冰冷的聲音驟然在蘇家祖地中炸開,沒有絲毫煙火氣,卻像淬了萬年寒冰,震得蘇臨硯耳膜嗡嗡作響,連運轉的靈力都險些滯澀。
他猛地抬頭,只見鼎爐上的浮屍原本空洞的眼眶裡,竟驟然亮起兩團幽紫色的火焰。
那火焰跳動著,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,正是屬於涅槃境強者的氣息。
浮屍緩緩抬起頭顱,腐朽的黑袍在混沌氣息中獵獵作響,枯瘦的手指微微彎曲,指向白芷煙與蘇臨硯,聲音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:
“吾身己死,魂魄寄於鼎爐,守此祖地千年,爾等小輩,竟敢擅闖此地,褻瀆吾之安息?”
白芷煙周身的太陰真氣瞬間暴漲,清涼的真空地帶又往外擴了半尺,她眼神銳利如刀,緊緊盯著浮屍:
“閣下既己身死,為何仍滯留於此?這鼎爐之內,又藏著什麼?我們只為九鼎線索而來,並非有意冒犯。”
“九鼎線索?”浮屍似乎愣了一下,幽紫色的眼火閃爍了幾下。
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那笑聲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,聽得人脊背發涼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千年過去,終於還是有人找了過來。看來當年圈養的那一批奴隸己經死完了。
只是,憑你們兩個小輩,也配染指九鼎之事?”
話音未落,浮屍猛地抬手,周身的混沌氣息驟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朝著兩人拍來。
那手掌還未落下,蘇臨硯便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他咬著牙,將玄鐵令牌擋在身前,靈力瘋狂注入,令牌上泛起一層微弱的光罩,卻在混沌手掌的威壓下搖搖欲墜。
眼前的浮屍看見後。不由冷笑起來。“我說來者是何人?原來是當年那些奴隸的後輩,既然來了 ,那就由你們來替你們的先輩 ,繼續效忠於我吧!”
白芷煙見狀,眼神一凜,身後萬靈塔的虛影驟然浮現,塔身光芒大盛,無數規則之力如銀線般纏繞在她指尖。
她抬手一揮,一道冰藍色的規則之刃破空而出,首首斬向混沌手掌。
“叮——”
規則之刃與混沌手掌相撞,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交鳴之聲,冰藍色的光芒與墨色的混沌氣息相互吞噬,周圍的暗金色火焰都被這股力量震得倒卷而去。
浮屍眼中的幽紫火焰微微一凝,似乎有些意外:
“地兵!竟能掌控規則之力?小小年紀,倒有幾分本事。可惜,在吾面前,仍不夠看!”
說罷,浮屍周身的混沌氣息再次湧動,這一次,氣息中竟夾雜著一絲暗紅色的火焰。
那火焰比鼎爐外的暗金色火焰更加詭異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燒成了灰燼。
他雙手結印,口中唸唸有詞,混沌氣息與暗紅火焰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條巨大的火龍,張牙舞爪地朝著白芷煙撲來。
白芷煙面色不變,指尖快速變換印訣,太陰真氣與規則之力融合在一起,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冰盾。
火龍撞在冰盾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冰盾上瞬間佈滿了裂痕,但火龍也被冰盾擋住,寸步難進。
蘇臨硯看著眼前的激戰,只覺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幫不上什麼大忙,眼前的戰鬥 己經不是可以用修為決定的了。憑藉的是自己領悟規則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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