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烈咬緊牙關,握著赤陽劍的手更緊,劍身上的紅光暴漲,勉強抵住那股威壓:
“你既無惡意,為何在此現身?時間還這般巧合?定然是沒安好心!”
“沒安好心?”蘇景淵挑眉,目光落在聚靈陣中的白芷煙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悠悠開口道:“哦?我來看看我的侄女。有何問題?”
“侄女?”蕭烈劍眉擰得更緊,赤陽劍的劍氣又盛了幾分。
“蘇景淵,你休要胡言!煙兒與你這煉天魔尊分身本就毫無關聯,何來侄女一說?你不過是想借這荒唐的名頭糾纏她,別以為我們會信!”
蘇景淵卻不急不惱,慢悠悠晃了晃手中的青銅鼎耳,目光掠過陣中白芷煙,語氣帶著幾分似真似假的親暱:
“胡言?丫頭,你在大乾皇朝時,為了找一處避身之所,是不是透過謝王爺借了九公主的身份?”
白芷煙聞聽此言,心頭微驚。這事她只與在場中的蘇臨硯提及過,以蘇臨硯的性子,定然是不會跟千歲說的。
那看來只有一種可能。那就是他一開始便知道此事!
白芷煙沒急著否認,只是沉聲道:“是又如何?那不過是權宜之計,與千歲有何關係?”
“關係可大了。”蘇景淵輕笑一聲,身後九隻青銅鼎緩緩旋轉,金色光暈將他襯得愈發莫測。
“蘇家血脈代代相連,我雖為本體分身,但在這大乾皇朝境內,也是實打實的皇朝掌權者。
你借了九公主的身份,在大乾皇朝境內受吾庇護半月有餘,按族中規矩,喊我一聲‘叔伯’,認我這個‘長輩’,難道不是應當的?
況且丫頭,你可別忘了之前攔住本體的可是誰?”
白芷煙望著蘇景淵身後流轉金光的鎮國九鼎,又想起此前他阻攔煉天魔尊本體時的決絕,對他的戒備放鬆了幾分。
確實若蘇景淵真有惡意,不必借“長輩”的名頭周旋便能得手,更不必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與自己廢話。
白芷煙從聚靈陣中緩緩起身,周身靈氣隨動作輕輕漾開,對著蘇景淵微微頷首,語氣平和了幾分:
“蘇前輩,此前多謝你阻攔魔尊本體,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。只是‘侄女’的稱呼……終究是借身份的權宜之計,當真不必如此。”
“丫頭倒是實在。”蘇景淵低笑一聲,把玩鼎耳的動作頓了頓,身後九鼎的光暈也柔和了些許。
“我知你在意身份真假,不過是隨口逗逗他們罷了。”蘇景淵目光掃過蕭烈三人不善的眼神,眼底戲謔更甚。
“你看這三位,恨不得把‘護著你’三個字刻在臉上,不逗逗他們,倒顯得我這趟來的無趣。”
蕭烈臉色一沉,剛要開口反駁,卻被凌清玄悄悄拉了一把。
凌清玄對著他遞了個眼神。蕭烈頓時會意。
蘇景淵實力遠超他們,眼下白芷煙尚未恢復,沒必要再起衝突,且對方確實有恩於他們,先弄清來意才是正事。
蕭烈咬了咬牙,終究是收了赤陽劍的劍氣,卻依舊護在白芷煙身側,冷聲道:
“蘇景淵,你既無惡意,也不必用這些話試探。首說吧,你現在前來,究竟是為了什麼?”
蘇景淵收起玩笑的神色,目光重新落回白芷煙身上,語氣多了幾分鄭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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