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繭開始發出細微的輕鳴聲，並從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，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兒從中邁步走出。
她梳著雙丫髻（ji），髮間繫著與塔簷流光同源的金線，鵝黃色的裙襬上還綴著細碎的符文光點。
眉眼間竟與白芷煙有七分相似，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眼眸，連眸光流轉的弧度都如出一轍。
白芷煙徹底怔住了，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尋龍令。
她曾聽師尊提起過，天兵天靈化形需歷經重重煉化，少則數年，多則數十年。
可自己這九竅玲瓏塔好像打破了先例？前幾日才隨她渡過天劫有了靈智，怎麼如今會這麼快便化形了？
只見小女孩兒歪了歪頭，聲音像浸了蜜的清泉：“孃親，孃親。我想你了。”
“孃親？”這兩個字落在耳中，白芷煙只覺大腦一片空白，連握著尋龍令的指尖都微微發顫。
她怔怔望著眼前的小女孩，對方髮間流轉的金線、裙襬閃爍的符文，分明與九竅玲瓏塔同源。
可這聲“孃親”，卻讓她心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與無措。
指尖的尋龍令不知何時鬆了力道，“噹啷”一聲落在矮几上。
白芷煙喉間發緊，原本滿腦子的難題竟被這聲軟乎乎的“孃親”衝得一乾二淨，只剩下眼前小糰子歪頭望她的模樣。
雙丫髻（ji）上的金線隨著動作輕輕晃，鵝黃裙襬掃過地面時，還落下幾點轉瞬即逝的金芒。
連帶著看白芷煙的眼神，都像浸了暖爐裡的炭火，軟得能化出水來。
白芷煙下意識伸出手，還沒等碰到小糰子的發頂，對方就先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。
小胳膊緊緊環住她的手腕，臉頰蹭著她微涼的衣袖：“孃親身上好暖和，和塔裡面不一樣。”
白芷煙僵著身子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掌心能清晰觸到小糰子柔軟的發頂，還有她身上若有若無的、與九竅玲瓏塔同源的溫潤靈力。
方才識海震顫的脹痛早己消散，只剩心口被填得滿滿當當的軟意，連皺著的眉頭，都不自覺舒展開來。
“你……”白芷煙張了張嘴，聲音竟有些發啞，“你是九竅玲瓏塔化形？”
小糰子聽見問話，連忙鬆開環著她手腕的小胳膊，仰著小臉用力點頭，雙丫髻上的金線晃出細碎的光：
“是呀！我在塔裡待了好久，每天都能看見孃親修煉，還能感覺到孃親有時候不開心……”
說到這兒，她小眉頭輕輕皺起，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白芷煙的袖口，聲音也低了些：
“孃親剛才是不是在想一些事情？我聽見孃親心裡有好多事情。”
小糰子見白芷煙沒說話，又往前湊了湊，清澈的杏眼蒙上一層水光，軟聲追問：
“孃親是不是不喜歡我呀？不然怎麼都不說話，也不抱我呢？”
“怎麼會不喜歡？”白芷煙回過神來。連忙伸手，機械似的輕輕將小糰子攬進懷裡。
指尖觸到她軟糯的衣料，還有身上那股與玲瓏塔同源的溫潤氣息，心頭那點慌亂瞬間被揉成了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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