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,拍了拍白芷煙的肩:“煙兒,無論你想走多遠,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葉婉婷也湊過來,拉著白芷煙的手,眼眶微紅:“是啊,累了就回家,娘給你做你愛吃的桂花糕。”
小璃兒似懂非懂地看著眾人,伸出小手攥住白芷煙的衣襟,軟糯地喊了聲“孃親”。
白芷煙低頭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。
可她腦海裡卻藏著無數的思緒,那思緒像纏在指尖的蛛絲,細細密密地繞著心尖。
自己說到底只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,是偶然闖入的異鄉人。
原主的肉身是她借住的屋簷,原主的親情是她意外拾得的暖。
當初在識海深處與原主記憶相融時,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原主對爹孃的牽掛、對世間風景的嚮往
以及自己曾經答應他的。“替她好好看看這天地”。
如今好在自己沒有辜負原主。爹孃的關懷就在身側,世間的精彩自己也見識了好多,那份承諾便愈發清晰。
說好了要帶“原主”看遍這世界的精彩,看雲霧繞山巔的壯闊,看星河落曠野的璀璨,看人間煙火裡的溫情。
那她便一定要做到,不能辜負這具肉身承載的期盼,更不能辜負自己跨越時空而來的緣分。
白芷煙垂眸看著小璃兒頭頂柔軟的髮旋,指尖輕輕蹭過,眼底的柔意裡又多了幾分堅定。
不管未來還要面對多少修行難關,或是藏在暗處的風險,只要爹孃安康、生活安穩。
她便有底氣一步步走下去,把原主未竟的人生,活出應有的光彩。並逐漸揭開原主的身世之謎。
…………
就這樣暮色漸濃,滿城燈火次第亮起,將“醉仙樓”的硃紅樓閣映得暖意融融。
樓內最高的“攬月廳”裡,兩盞琉璃燈懸於樑上,光暈灑在雕花圓桌的銀器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蕭烈是被蕭遠山親自接來的,一身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姿挺拔,只是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剛脫身的侷促。
他剛踏入廳門,目光便下意識尋向白芷煙,見她正坐在白常州身側。
懷裡的小璃兒攥著一塊桂花糕,正小口小口地啃著,心下竟莫名鬆了口氣。
“蕭賢侄來了,快坐。”白常州率先開口,語氣裡沒了先前的凝重,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。
葉婉婷也笑著招手,還特意將手邊一碟蜜餞推到他能觸及的地方:“路上累了吧?先吃點甜的墊墊。”
蕭烈愣了愣,隨即快步上前坐下,目光掃過滿桌精緻菜餚,卻沒敢多動筷。
只低聲向白家夫婦行了禮:“多謝白伯父、白伯母。”
蕭遠山見他這副拘謹模樣,忍不住笑罵:
“你這小子,在自家地盤倒客氣起來了。
今日這宴,一是為今日之事抱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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