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白芷煙，才是他記憶裡那個真正的模樣。
肌膚瑩白得能映出光來，眉梢眼角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靈，卻又因歷經磨礪，在眼底沉澱出幾分高冷疏離；
偏偏唇瓣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將那份清冷中和得恰到好處，添了幾分不經意的嫵媚。
兩種氣質交織在她身上，非但不顯矛盾，反而像寒梅映雪般。
既有傲骨的凜冽，又有凝香的柔媚，讓人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便再也移不開。
他喉結輕輕滾動，原本到了嘴邊的“恭喜突破”。
此刻竟有些說不出口，只覺得胸腔裡像是被暖流填滿，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柔。
白袍老者捻著下巴的銀鬚，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，聲音壓得極低卻剛好能讓身旁的蕭烈聽清：
“蕭道友，你方才那眼神，可是藏不住事咯。老夫活了這麼多年，這點心思還看不出來？你啊，分明是對咱們白道友動了心。”
說罷，他還故意挺了挺腰板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與自得：
“想當年，老夫年輕的時候，可比你會藏心思多了。
那時候追我的女修士，可不是一兩個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，真真切切能湊出一個宗門的規模來！
不過啊，後來才明白，再多的人圍著，也不如心裡裝著一個人來得踏實。”
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蕭烈的胳膊，目光朝著白芷煙與小璃兒相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，笑容愈發明顯：
“白道友這般人物，修為高、心性穩，如今恢復了原本模樣，更是難得的好姑娘。
你要是真有意思，可得抓緊些，別等錯過了才後悔。”
蕭烈被老者這番首白的話說得耳根微微發燙，下意識轉頭看向別處，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白芷煙。
她正低頭聽小璃兒說著什麼，陽光透過秘境的縫隙落在她髮梢，連那抹清冷的側臉都柔和了幾分。
他喉結又動了動，原本緊繃的肩線悄悄放鬆。
嘴角竟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，只是沒說話，卻也沒反駁老者的話。
白袍老者見狀心中笑意更深，那笑意像是浸了蜜的陳年佳釀。
從眼底的褶皺裡漫溢位來，連捻著銀鬚的手指都跟著輕顫了兩下。
他抬眼看向蕭烈，眉梢輕輕一挑，眼神里藏著幾分“我就知道”的瞭然。
蕭烈對上這目光，耳根的紅意還未褪去，卻也極輕地朝老者點了點頭。
無需多言，一個眼神的交匯，便讓兩人瞬間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老者剛要清了清嗓子，準備把“追姑娘的門道”細細講給蕭烈聽，指尖甚至己經做好了掰著數要點的姿勢。
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白芷煙忽然抬了頭，目光正朝著他們這邊望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