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陽聖君指尖猛地一沉，指端流轉的光芒竟映出他眼底的驚瀾。
他凝視著白芷煙掌心跳動的琉璃冰炎，那火焰中若隱若現的空間紋路，正與碎界石的秘辛隱隱呼應，半晌才緩聲道：
“原來你早己知曉世界殘缺的真相……大長老若泉下有知，定會很是欣慰。”
他抬手又指了指玉牌，旋即收回手，目光落在那枚泛著暖光的玉牌上：
“這玉牌不僅是琉璃冰焰固化凝結而成，裡面還摻雜了碎界石的一些材料。
萬妖界迷霧重鎖，尋常修士連方向都難辨，你握著它，便能感應到碎界石的大致方位。
只是切記，那印記只能指引，切不可在妖獸聚集之地催動，否則會引來覬覦。”
白芷煙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牌上溫潤的冰蓮紋路，掌心的琉璃冰炎似與玉牌中的碎界石氣息相引，竟在牌身流轉出細碎的瑩藍光暈。
她抬眼時，眼底的亮意己化作沉靜的鋒芒，先前因身世而起的無措。
早己被“尋碎界石、補全規則”的堅定徹底取代。
“多謝聖君提點，也謝師尊贈護符。”
她對著赤陽聖君與陸長老微微頷首，身後的冰鳳虛影似也懂了離別的意味，輕輕蹭了蹭她的肩。
冰晶羽翼收起時，屋內的寒氣終於散去幾分，只留窗欞上的薄霜還映著晨光。
陸長老望著她緊握玉牌的手，終究還是忍不住叮囑：
“萬妖界的‘迷霧沼澤’最是詭異，連靈識都會被吞噬，你若感應到玉牌指引的方向穿過那裡，定要讓冰鳳護住你的識海。
還有‘焚天谷’的火鴉一族，最喜啄食修士的靈力火種。
你的琉璃冰炎雖強，也需提防它們群起而攻。”
赤陽聖君補充道：“碎界石的禁制會隨月相變化強弱，每月十五月色最盛時，禁制之力最弱，那是你唯一能靠近的時機。
若錯過了，便需再等一月。萬妖界的月相比隕界短一個月，你此前前去正好趕到禁止最弱的時候。需記好時辰。”
白芷煙將兩人的話一一記在心底，抬手將青冥護符系在腰間，護符上的青光與玉牌的暖光交織，在她身前映出淡淡的光暈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案頭那枝綠萼梅。
先前被凍住的花瓣己重新舒展，只是花萼處還留著一絲冰晶，像是在無聲挽留。
“師尊，聖君，此去若能尋得碎界石，我定會設法傳回訊息。”
她話音落下，冰鳳虛影忽然展開丈餘羽翼，清冽的啼鳴穿透竹屋，院外的青石板上竟凝出一層薄冰。
白芷煙足尖輕點地面，身形隨冰鳳虛影一同飄至門口，逆光中，她的白袍與冰晶羽翼相襯，竟似要與晨光融為一體。
赤陽聖君望著她的背影，忽然開口：
“白丫頭，若遇涅槃境妖獸攔路，可催動玉牌中的冰蓮印記。那是當年你的生母留給大長老的護身符。雖只能用一次，卻能擋下致命一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