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層下的大乾皇朝上空,狼煙如墨柱般沖天而起,隱約能瞥見北城方向旌旗翻湧,廝殺聲隔著數里都能傳到耳畔。
白芷煙三人懸停在雲層邊緣,凌清玄指尖的琴絃不自覺繃緊,琴音隨之下沉,染上幾分凝重。
“不對勁。”蕭烈按在赤陽劍首的手微微用力,劍鞘上的火紋泛起微光,“大乾皇朝素來安穩,怎會有如此大規模的戰事?”
白芷煙望著下方割裂成兩半的城池,南城朱雀門處紅旗招展,北城城牆上玄色軍旗獵獵,兩陣之間箭雨交織,連空氣都似被血腥味浸染。
她指尖的琉璃冰炎悄然亮起,映出眼底的沉凝:“九千歲與蘇臨硯提前來此打探訊息,如今皇城動亂,恐怕他們己捲入其中。”
凌清玄指尖輕撥琴絃,一道清淺的音波擴散開,穿透下方的廝殺聲,捕捉到零星的對話碎片。
他眉頭微蹙,轉向兩人時語氣凝重:“我聽到禁軍與鎮京軍對峙,似乎是……宮變。”
“宮變?”蕭烈眼中閃過詫異,“九千歲是大乾實際掌權者,何人敢在此時異動?”
白芷煙望著北城方向升起的狼煙,袖間冰鳳氣息似有感應,微微躁動。
她忽然想起蘇臨硯臨行前的囑託,說會在大乾皇朝佈下暗線,若遇變故便以狼煙為號。
如今這漫天烽煙,分明是求援的訊號。
“恐怕是有人趁九千歲離開皇城、甚至可能遭遇危險時,趁機發難。”
她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青冥護符,護符上的青光微微閃爍,似在呼應下方的靈力波動。
“我們原計劃首接潛入匯合,可如今局勢混亂,貿然現身只會暴露行蹤。”
凌清玄的琴音再次擴散,這一次捕捉到了更清晰的資訊。
“九千歲重傷”“南北分裂”“朱雀門易主”。他收回琴音,臉色沉了幾分:
“情況比預想的更糟。九千歲似乎重傷在身,皇城己被分割成南北兩半,南城被禁軍掌控,北城由鎮京軍死守。”
蕭烈握緊赤陽劍,劍鞘上火紋驟亮:
“那還等什麼?我們首接衝進去,助九千歲穩住北城局勢!”
“不可!”白芷煙抬手按住蕭烈緊握劍柄的手,指尖琉璃冰炎的光暈隨語氣沉了沉,
“你我不懂帝王之術,更不知這大乾朝堂的盤根錯節。我們憑修為硬闖,或許能暫時擊退禁軍,幫他奪回朱雀門,可民心呢?”
她目光掃過下方廝殺的城池,南城百姓緊閉門戶,北城牆頭鎮京軍與百姓一同守城,眼底的凝重更甚:
“這場宮變看似是權鬥,實則是民心的試探。若我們以修士之力強行干預。
外人只會說九千歲仰仗外力欺壓君上,即便贏了,也落得個‘挾修士以令天下’的罵名,往後如何執掌朝堂?”
袖間冰鳳似懂她的顧慮,悄然散出一縷極淡的寒氣,將她周身的焦躁輕輕撫平。
白芷煙指尖輕點虛空,一縷冰炎化作細碎光點,勾勒出皇城的輪廓:
“再者,我們此行的核心是萬妖界的碎界石,而非捲入人間皇權爭鬥。
一旦在此耗損靈力、暴露底牌,後續面對萬妖界的兇險,便少了幾分勝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