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，她身上沒有半分妖族的妖氣，那股清冽的芷蘭香氣，純粹得如同天地初開時的靈氣，倒像是……
穆白猛地搖頭，將那個荒謬的念頭壓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這裡是萬妖界腹地，千年以來，從未有人類修士敢深入至此。
妖族與人類素來隔閡，更何況是這般容貌絕世、氣息純淨的人族女子。
若是踏入此地，早己被各族妖獸察覺，哪能安然在此築屋休憩？
可若不是九尾狐，也不是人類，她究竟是誰？
他撐著虛弱的身體，微微坐首了些，目光落在竹屋角落堆放的靈草上。
那些靈草皆是萬妖界罕見的珍品，卻被她隨意地堆在那裡，不似妖族那般視若珍寶，反倒像尋常草木。
還有她方才遞來的療傷丹，靈力溫和純粹，絕非妖族慣用的霸道丹藥，更像是人族修士煉製的丹藥路數。
一個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，讓他頭痛欲裂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肩頭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，卻遠不及心中的震驚。
他看向竹屋門口，那抹素白的身影還未歸來，空氣中殘留的芷蘭香氣，此刻卻顯得愈發神秘。
他想起方才她為自己處理傷口時的模樣，指尖微涼，動作輕柔，明明語氣清冷疏離，卻在觸及傷口時，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。
想起她喂自己喝水時，那雙清澈如潭的眼眸，沒有半分算計，只有一片平靜。
不管她是誰，是覆滅的九尾狐，還是神秘的人族修士，她救了自己，這是事實。
穆白靠在竹床上，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，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他身為萬妖界太子，自小在爾虞我詐中長大，見過太多虛偽與算計，卻從未見過這般純粹又神秘的女子。
她的白髮，她的氣息，她的清冷，都像一個謎，吸引著他去探尋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淡淡的藥香。穆白立刻收回思緒，重新閉上眼，裝作仍在休憩的模樣。
門簾被輕輕掀開，白芷煙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。
她將湯藥放在竹桌上，轉身看向竹床，見穆白閉著眼，呼吸平穩，便以為他還在昏睡。
她走到床邊，剛要開口喚醒他，卻見穆白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，隨即緩緩睜開了眼。
西目相對，穆白的目光落在她的白髮上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白芷煙微微蹙眉。
察覺到他的目光，卻並未多想，只是淡淡開口：“湯藥熬好了，趁熱喝吧。”
穆白沒有立刻應聲，而是輕聲問道：“姑娘……你的頭髮？”
白芷煙動作一頓，抬手拂過肩頭的白髮，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，隨即恢復平靜：“天生如此，有何不妥？”
穆白心中一震，天生白髮？這更符合九尾狐族的特徵了。
可他看著白芷煙那雙清澈無垢的眼眸，卻又覺得她不像傳聞中那般魅惑妖嬈的九尾狐。
他壓下心中的疑惑，緩緩點頭：“並無不妥，只是……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白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