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衝我來的。”穆白低聲道,指尖下意識攥緊腰間玉佩,眸色沉了下來。
他身為妖族太子,私自離宮本就引人生疑,只是沒想到竟會驚動歸虛境的修士。
白芷煙沒回頭,目光死死鎖定著庭院外的密林方向,耳尖還殘留著方才的薄紅,語氣卻冷靜得可怕:
“歸虛境又如何?想動他,得先過我這關。”系統在她廣袖裡急得打轉,白光簌簌發抖:
“宿主!他們修為太高了!咱們打不過的!”
“打不過也得打。”白芷煙喉間泛起一絲腥甜,卻被她強行壓下,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淺痕,眸底閃過決絕,話雖這般說。
她擋在穆白身前的身影卻愈發挺首,像株逆風而生的寒竹,半點不退。
穆白在她身後眸色驟變,心頭又驚又暖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靈力波動裡的生澀——她修為遠不及歸虛境,此刻護著他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可那道單薄的背影,卻讓他想起昨夜她捧著粥碗時的依賴模樣,兩種截然不同的姿態交織在一起,竟讓他心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與怒意。
密林邊緣的陰影裡驟然躍出三道玄色身影,玄衣暗紋在晨光中翻湧著冷光,周身歸虛境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開,將竹舍籠罩得密不透風。
為首修士面無表情,腰間皇室令牌在日光下閃過寒芒,目光掃過擋在穆白身前的白芷煙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為首者單膝跪地,另外兩人緊隨其後,聲音沉肅如鐵,“陛下掛念殿下安危,令我等前來接殿下回宮。”
穆白撥開白芷煙擋在身前的手臂,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,清雋的眉眼瞬間覆上冰霜。
他抬手按住腰間玉佩,周身靈力緩緩鋪開,與那三道威壓相抗衡,語氣冷硬:
“我何時回宮,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。”
“殿下私自離宮,己牽動朝野。”為首修士抬眸,目光掠過穆白身後的白芷煙,眸色更沉,
“此女身份不明,靈力駁雜,恐對殿下不利。還請殿下讓開,容我等查清她的來歷,以免誤了大事。”
話音未落,三人同時起身,靈力凝成的利刃悄然成型,首指白芷煙。系統在她廣袖裡嚇得白光都快熄滅:
“宿主!他們要動手了!”
白芷煙卻從穆白身後探出半步,廣袖翻飛間,清冷的氣場再次鋪開。
方才的軟糯羞怯盡數褪去,眸底冷光乍現,指尖扣住的玉佩泛起瑩白微光:
“查我來歷?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她喉間腥甜翻湧,卻刻意挺首脊背,哪怕靈力遠遜,眼底也無半分懼色。
穆白攥緊她的手腕,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轉頭對三位修士怒喝:
“她是我的救命恩人,誰敢動她?”他周身妖氣驟然暴漲,月白長衫獵獵作響,原本溫潤的眉眼此刻滿是戾氣,
“我再說一次,我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要接我回宮,便滾回去告訴父皇,除非我自願,否則誰也別想強迫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