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一口鮮血如紅梅濺落，白芷煙只覺五臟六腑都像被揉碎，渾身靈力瞬間潰散，九竅玲瓏塔的虛影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風中。
她踉蹌著往前撲去，腳下碎石應聲滾落，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，朝著萬丈懸崖墜去。
“夭天！”
穆白目眥欲裂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幾乎窒息。
他下意識便要縱身躍下，卻被身旁兩名修士死死摁住肩頭，玄衣修士的力道重如泰山，鐵鉗般的手指掐進他的皮肉，將他牢牢釘在原地。
“太子不可！”為首的人影厲聲嘶吼，聲音裡滿是焦灼與決絕。
“懸崖之下是萬妖淵，墜下去九死一生！您是妖族儲君，萬萬不能輕生！”
“放開我！”穆白瘋狂掙扎，周身妖氣暴漲得幾乎要撕裂衣袍，月白長衫上的血跡被掙得西散開來。
“她不能死！我要救她！”他赤紅著雙眼，死死盯著那道墜落的白色身影，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。
每一次掙扎都帶著骨頭碎裂般的劇痛，可按住他的力道卻越來越緊，讓他寸步難行。
白芷煙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崖風灌滿了她的廣袖，長髮狂亂地抽打在臉頰上，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她意識漸漸模糊，唇角的鮮血不斷滴落，卻在朦朧中望見崖邊那道拼命掙扎的身影。
穆白己經掙脫了一隻手臂，另一隻手被修士死死扣住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他半個身子都探在懸崖外，眼底是毀天滅地的絕望與痛苦，朝著她墜落的方向伸出手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：“夭天！伸手！快伸手！”
白芷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顫抖著抬起手。
她的指尖泛著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冷光，朝著那道伸出的手竭力夠去。
近了，更近了——
穆白的指尖己經觸到了她的指腹，那一點點微涼的觸感，像是黑暗中的星火，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希望。
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：“抓住！別放手！我拉你上來！”
他的指節用力蜷縮，想要將她的手緊緊攥住，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身後的修士猛地發力，狠狠將他往後拖拽！
“太子！不可！”
劇痛從肩頭傳來，穆白的身體被強行往後扯，他死死盯著那隻即將握住的手，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猩紅與絕望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指尖從她的指腹滑過，那一點點微涼的觸感瞬間消失，只剩下崖風的刺骨寒意。
“不——！”
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山谷，穆白瘋狂扭動著身體，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，混著唇角的血跡滑落。
他望著那道白色身影越來越小，漸漸被下方的雲霧吞噬，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，最終徹底消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