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內的冰粒落在她肩頭，觸到雪膚便悄然消融，留下點點細碎的溼痕，反倒襯得那身素袍愈發纖塵不染。
她的眉眼半浸在陰影裡，眼尾微微上挑時，洩出幾分狐族天生的媚骨，可那雙眸子卻清冷如寒潭，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的蛇妖，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。
幾名蛇妖本想嘶吼怒罵，可看清來人容貌的剎那，竟齊齊僵住，連疼痛都忘了。
世間怎會有這般絕色？雪發玉顏，媚骨與威儀在她身上渾然一體，明明只是靜靜站著，卻像極了上古傳說中踏月而來的狐仙。
讓人心生敬畏，連褻瀆的念頭都不敢有。為首的護衛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絮，半晌發不出一個字。
可這驚豔只持續了瞬息，便被更深的驚駭徹底淹沒。
他們皆是蛇族精銳，修為最差也到了神竅中期，為首的護衛更是觸控到了歸虛境的門檻。
能僅憑威壓便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，來人的修為至少是歸虛境中期，甚至更高！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？為何阻攔我蛇族行事？”為首的護衛勉強擠出一句話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白芷煙俯身，指尖輕輕挑起為首護衛的下巴，指腹觸到他冰涼粗糙的鱗片，眼底笑意未達眼底，滿是冷冽：
“蛇族行事？這黑風崖溶洞，何時成了你蛇族的地盤？”
歸墟境的威壓順著指尖緩緩滲入，護衛只覺渾身血液都似要凍結，青灰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：
“是……是狼族與我族約定好的，共同探尋異寶……”
“約定？”白芷煙輕笑一聲，這笑聲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，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狼族三位長老己歸降於我，狼族全族皆併入狐族麾下，你說的約定，還算數嗎？”
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幾名蛇妖耳邊，為首的護衛瞳孔驟縮，滿臉難以置信：
“不可能！狼族三位長老皆是歸虛境修為，怎會輕易歸降？你休要在此胡言！”
“胡言？”白芷煙指尖微微用力，護衛的下巴傳來一陣骨裂般的疼痛，她緩緩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，
“蛇族使者此刻還被我關押在狼族巢穴，若不信，你們大可回去問問。”
幾名蛇妖頓時面如死灰，相互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。
蛇族使者被俘，狼族歸降，他們這支先頭部隊，如今成了無根之萍，別說探尋異寶，能否活著離開這溶洞都是未知數。
“饒……饒命！”一名年輕蛇妖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磕頭求饒，“前輩饒命！我們只是奉命行事，並非有意冒犯！”
其餘蛇妖也紛紛效仿，磕頭聲在溶洞裡此起彼伏，震得鐘乳石上的冰粒簌簌掉落。
白芷煙抬手虛按，眾妖的磕頭聲戛然而止。她目光掃過幾人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想活，就如實回答我的問題。蛇族派你們來，除了探查異寶，還有何目的？溶洞深處的情況，你們打探到了多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