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以為對方會提出結盟,或是索要回報,卻萬萬沒想到,竟是這般離譜的提議。
女子卻似沒看到她的震驚,自顧自地說道:
“這麼巧,你就是我的恩人。”她抬手,指尖凝出一縷青金色的龍氣。
在空中化作一枚精緻的龍紋令牌,“我乃上古青龍後裔,敖傾。
這萬妖界,本就該由龍族執掌。如今我脫困而出,重振龍族指日可待。”
她將龍紋令牌遞到白芷煙面前,眼神灼熱而強勢:
“我允許你做我的皇后,與我並肩,共掌萬妖界。
日後,整個萬妖山脈的靈脈歸你管,各族的供奉任你取,誰敢對你不敬,便是與我敖傾為敵,我定將其挫骨揚灰,如何?”
令牌上的龍紋栩栩如生,散發著磅礴的龍威,彷彿握住它,便握住了半個萬妖界的權柄。
敖傾的目光帶著十足的自信,在她看來,這世間沒有哪個妖族能拒絕這般誘惑。
成為真龍的皇后,執掌萬妖界,這是多少妖族夢寐以求的歸宿。
白芷煙望著那枚龍紋令牌,又看向敖傾那張帶著霸道與自信的臉,雪發之下,指尖緩緩握緊。
她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,這敖傾的提議,無疑是一步登天的捷徑,可這份帶著施捨意味的“恩賜”,還有那不容置喙的強勢,卻讓她本能地抗拒。
她的路,從來不是依附他人鋪就的。
白芷煙渾身的金色光罩都跟著顫了顫,額間的狐耳豎得筆首,絨毛都炸了起來,活像被驚雷劈中了似的。
她盯著敖傾遞來的龍紋令牌,又看了看對方那張美得極具侵略性的臉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心裡的吐槽早己翻江倒海。
做皇后?這位剛脫困的真龍怕不是被鎖靈陣關傻了三萬年,連男女都分不清了?
她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素白長袍,又抬手摸了摸髮間的玉冠——雪發垂肩,狐耳靈動,身姿纖穠,怎麼看都是妥妥的女子模樣。
再看敖傾,青紗覆體,青絲如瀑,眉眼間盡是女子的媚態,分明也是位女妖。
“這位……敖傾前輩,”白芷煙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。
可額間的狐耳還是忍不住抖個不停,“你方才說,讓我做你的皇后?”
敖傾挑眉,收回令牌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龍紋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:正是。
我觀你血脈精純,資質不凡,與我並肩再合適不過。”
“可我是女子啊。”白芷煙攤了攤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,
“你也是女子,這皇后之位,總不能兩個人搶著做吧?
真要論起來,憑我如今狐族聖女的身份,誰做誰的皇后,還不一定呢。”
敖傾指尖摩挲龍紋令牌的動作驟然僵住,青金色的龍紋在她指尖黯淡了一瞬。
她低頭瞥了眼白芷煙纖穠的身段,又掃過那對靈動的狐耳,臉頰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極淡的青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