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煙額間的狐耳被指尖一碰,瞬間僵得像兩根凍硬的雪條,連帶著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抽得她雪發都跟著顫了顫,活像被人強行餵了一口酸到骨子裡的靈果。
她盯著敖傾那張美得極具侵略性的臉,又瞥了眼對方指尖還在無意識摩挲自己狐耳絨毛的動作,心裡的吐槽幾乎要衝破喉嚨——救命!
這剛脫困的老色龍是被鎖靈陣關得神志不清了吧?
明明是個眉眼媚得能勾魂的女龍,怎麼滿腦子都是把自己“娶回家”?還小狐狸寶貝?還共度良宵?
這三萬年怕不是在陣裡光腦補情愛大戲了?
蕭烈那傢伙,要是知道有隻真龍敢這麼輕薄她,怕是能提著他那柄破刀連夜衝過來,把這青金色的龍鱗一片片剝下來當瓦片鋪;
凌清玄更甚,清冷得跟塊萬年寒冰似的,卻最護短,真要是見了這陣仗,怕是會首接佈下冰封大陣,把敖傾凍成冰雕,再扔去萬妖山脈最荒涼的地方風吹日曬;
還有蘇臨硯,看似溫文爾雅,一肚子壞水,指不定會煉出什麼陰毒的符籙,讓這老色龍天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絨毛,連龍形都化不了。
一想到那三位祖宗得知訊息後的修羅場,白芷煙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額間的狐耳蔫蔫地耷拉下來,連眼底的興奮都淡了幾分。
她猛地抬手拍開敖傾的指尖,動作快得像在拍什麼燙手的蟲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:
“停!敖傾前輩,咱們先打住!”
“什麼皇后,什麼共度良宵,一概不提!”
她抬手虛按,生怕敖傾又說出什麼離譜的話,雪發下的眉頭擰成了個小疙瘩,
“咱們現在是盟友,是要籤平等契約、聯手打皇城報仇的夥伴,不是來談情說愛的!
你要是再提皇后這茬,這契約我可就不簽了,賭約也作罷,我首接轉身走,留你自己慢慢琢磨怎麼對付穆峰。”
這話果然管用,敖傾指尖一頓,青金色的龍眸裡閃過一絲委屈,像只被主人訓斥的大型龍類。
卻還是乖乖收回了手,只是嘴角依舊抿著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的執拗:
“不提就不提嘛,反正位置我給你留著。”
頓了頓,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,聲音放得極輕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那……我偶爾喊你小狐狸寶貝總可以吧?這稱呼多好聽。”
白芷煙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想要扶額的衝動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跟這不通世事又極度執拗的老色龍講道理,簡首比教青竹狐族那些軟腳狐練合擊之術還難。
最終,她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,雪發在胸前輕輕晃動,眼底的哭笑不得盡數褪去,重新染上幾分沉穩的銳利:
“別得寸進尺。咱們說正事兒——這血脈契約的簽訂之法,我來主導,你只需配合我運轉龍氣即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