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老身只剩一縷殘魂,朝不保夕,唯有尋個傳人,才能讓這身煉丹術不至於湮滅在歲月裡。
我再問你一遍——你可願拜我為師,繼承我的衣缽,成為我藥仙婆婆唯一的弟子?”
戒指上方的虛空微微扭曲,隱約浮現出一道佝僂的虛影,虛影雖模糊,那雙眼睛卻清亮得驚人。
沒有半分貪婪算計,只有對傳承的渴盼與對後輩的期許。
蕭烈望著那道虛影,感受著胸口戒指傳來的溫和暖意,眼底的桀驁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蕩。
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餅屑,而後後退一步,對著戒指鄭重地躬身行禮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。
少年郎的聲音朗朗,帶著赤陽聖子獨有的意氣風發,響徹在喧鬧的黑鐵城街道上:“弟子蕭烈,見過師父!有何不敢?!”
他首起身,眉眼含笑,掌心緊緊攥住那枚乾坤戒,只覺一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至西肢百骸。
蠻荒戰體的氣血與戒指的光暈相互呼應,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,彷彿是兩道沉寂己久的傳承,在此刻完成了跨越三百年的交匯。
“好!好!好!”藥仙婆婆連說三個好字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哽咽,
“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藥仙婆婆的關門弟子!這乾坤戒裡的丹方、藥圃、丹爐,盡數歸你!
老身定會傾囊相授,讓你成為萬妖界有史以來最出色的煉丹師!”
蕭烈咧嘴一笑,抬手拍了拍胸口的戒指,語氣帶著幾分張揚的自信:
“師父放心!弟子定不會辱沒您的名頭!
距離黑鐵城三百里外的墨玉城,青灰色的城牆上刻滿妖獸爪痕,城門處往來的妖族行人皆身披鱗甲、頭生尖角。
唯有城門口那座雕紋繁複的玉石牌坊,昭示著這座城池的富庶與威嚴。
凌清玄一身素白長袍,墨髮鬆鬆綰在玉簪之中,手中那柄古樸的七絃琴被青布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琴尾一點溫潤的白玉。
他垂眸立在街角的茶寮旁,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淡漠的氣息,與周遭喧鬧的妖族格格不入。
偏偏那雙眉眼生得太過清雋,引得不少路過的女妖頻頻側目。
他本是循著白芷煙的氣息一路追來,行至墨玉城外的密林時,卻撞見了一場追殺。
彼時,兩名身著錦緞的妖族少年少女正被一群黑衣刺客圍堵在枯林之中,少年身負重傷,死死護著身後的少女。
金色的狐尾染著鮮血,己然撐不了多久。
少女雖嚇得渾身發抖,卻仍攥著一柄短劍,眸中滿是倔強。
凌清玄本不欲多管閒事——人族修士在妖族地界行走,暴露身份便是死路一條,可他自幼受師門教養,見不得這般恃強凌弱的場面。
他終究還是動了手。
沒有動用靈力,只是指尖輕彈,裹著青布的琴身發出一道清越的音波,那音波無形無質,卻精準地擊中了刺客的穴位。
黑衣人們瞬間僵在原地,而後軟倒在地,昏死過去。少年少女驚愕地看著他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待少年緩過神,連忙拉著少女跪地行禮,聲音裡滿是感激:
”?名大姓高輩前問敢,月狐妹舍是位這,岐狐子之主城城玉墨下在!救相手出輩前謝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