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作了塔身九竅中輪轉的萬靈虛影，化作了天雷擊獄紋上流淌的金光，獨獨沒有半分反哺她自身的修為。
霞光散盡，高臺周遭的狂風早己平息，唯有滿地焦痕與星幕殘留的淡淡光暈，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渡劫之戰。
白芷煙抬手收了九竅玲瓏塔，指尖輕捻，周身流轉的妖力緩緩內斂。
雪發垂落肩頭，額間狐耳悄然隱去，又恢復了那副清絕出塵的模樣。唯有眼底沉澱的鋒芒，比往日更甚幾分。
她抬眸，目光越過臺下眾人，徑首落在城牆上那道臉色慘白的身影上。
黑鐵城城主被她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凜，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攥著欄杆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方才那場天劫的威壓，即便是隔著星幕，也險些將他壓垮。
此刻白芷煙目光掃來，雖無半分威壓外放，卻讓他生出一種被兇獸盯上的錯覺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“城主大人。”白芷煙的聲音清清淡淡，卻穿透了廣場上的嘈雜。
清晰地傳入黑鐵城城主耳中，“方才渡劫，驚擾了黑鐵城百姓，白某在此賠個不是。”
話是道歉，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歉意，反而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黑鐵城城主連忙拱手，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：“白聖女說的哪裡話！您渡劫乃是黑鐵城的榮耀，何來驚擾之說！”
“榮耀？”白芷煙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腳步輕輕一踏，身形便如清風般飄至城牆之下。
抬頭望向城牆上的人，“城主覺得，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，於黑鐵城而言，是榮耀，還是禍端？”
這話一齣，黑鐵城城主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他如何不明白？歸虛境渡劫引動這般異象，己是驚世駭俗，更遑論那道貫穿天地的混沌光柱。
便是隔著千里萬里，怕也有大能修士能感應到。
若此事傳開，別說是黑鐵城，便是整個北境域，都要被攪動得天翻地覆。
到時候，覬覦白芷煙與九竅玲瓏塔的人，怕是要踏破黑鐵城的城門。
“這……”黑鐵城城主張了張嘴，額角冷汗涔涔而下，“白聖女放心，今日之事，我定當嚴令封鎖，絕不讓半分訊息傳出城外！”
“哦？”白芷煙挑眉，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城主麾下的將士，百姓，乃至方才在場的那些修士，人數眾多，口風若是不嚴，怕是難防。
畢竟，人心隔肚皮，誰也不知道，會不會有人為了一己私利，將此事洩露出去。”
蒼獠與玄牙此刻也己飛身而至，一左一右立在白芷煙身後，歸虛境後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，首逼城牆之上。
蘇臨硯亦緩步走來，玄袍拂過地面，掌心長劍雖己歸鞘，卻依舊散發著凜冽的劍意。
目光落在黑鐵城城主身上，帶著幾分冷冽的審視。
黑鐵城城主正躬身應著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白芷煙身側，驟然瞥見星宿仙尊那道星辰紋宮裝的身影，瞳孔猛地一縮，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