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修為雖被壓至涅槃境,可在隕界法則滋養下,神魂強度、術法熟練度,都非下界修士能比。”
冰瑤補充道:“宮主您在下界被別人尊稱為大能,舉手投足便能引動天地之力,捏死涅槃境修士如捏死螻蟻。
可一旦踏入隕界,您的修為會被硬生生壓至涅槃境巔峰,靈力運轉都會受天道桎梏。
那些隕界老怪若趁機發難,您縱有通天手段,也難施展開來,稍有不慎,便會身陷險境。”
周圍的冰靈寒宮弟子聞言,皆面露憂色。
她們深知宮主的實力,在下界極北境,冰玄月的名號便是絕對的威懾,便是那些傳承萬年的古老妖族,見了她也要退避三舍。
可隕界的天道壓制,竟是能抹平這般巨大的境界差距,讓踏天境大能也需步步為營。
冰玄月指尖的冰碴漸漸消散,額間的冰藍色印記光芒忽明忽暗。
她並非不知曉其中兇險,可想到冰靈寒宮下一代的傳承,需要有人繼承。
而這一世傳承的聖女正在隕界,而這隕界的聖女還有可能是自己侄女。她沒有不去的理由。
冰玄月抬眼掃過身側一眾弟子,眸底的焦灼被一層冷硬的冰寒覆去,聲音雖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:
“兇險又如何?冰靈寒宮的傳承,從無臨陣退縮之理。聖女既在隕界,便是踏遍刀山火海,也得將人尋回。”
她指尖輕抬,一枚冰藍色的玉符自袖中飛出,懸於虛空,符面流轉著繁複的冰紋,正是冰靈寒宮的鎮宮信物——寒月。
“冰瑤,你領三十名弟子守在界域壁壘之外,佈下千重冰陣,若有隕界修士突圍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冰瑤躬身領命,轉身便帶著弟子化作道道冰光,朝著下方混沌氣流掠去。
千重冰陣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,與界域壁壘的灰色光幕交織,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冰色屏障。
冰玄月又看向冰嵐:“你帶二十名弟子隨我入隕界,記住,入界之後,收斂所有氣息,不得擅自出手。
隕界法則特殊,一切以尋聖女、探尋線索為先,若遇不可敵之敵,以寒月傳訊,切勿硬拼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冰嵐沉聲應下,玄冰長劍己悄然握於掌心,周身寒氣凝而不發。
冰玄月垂眸,指尖輕撫過袖角繡著的冰鳳紋,那紋路與白芷煙肩頭的劫火蓮臺隱隱呼應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,轉瞬便被冷冽取代。
她何嘗不知,此次入隕界,九死一生,可那是她姐姐唯一的女兒,是冰靈寒宮唯一的聖女,更是這世間,她僅剩的血脈親人。
罡風捲著冰屑,刮過冰玄月月白的宮裝,裙襬上的冰晶流蘇碰撞出清脆卻冷冽的聲響。
她最後望了一眼界域壁壘外凝結的冰色屏障,指尖掐訣,一道冰藍色光幕自掌心鋪開,將自身與冰嵐等二十名弟子籠罩其中。
“隨我入界。”話音未落,她身形一動,己如一道冰箭般穿透那層灰色的界域壁壘。
身後弟子緊隨其後,身影瞬間沒入混沌的隕界空域。
剛踏入隕界,一股磅礴的壓制力便如泰山壓頂般襲來。
冰玄月只覺體內翻騰的踏天境靈力驟然一滯,如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縛住,運轉之間滯澀無比,修為硬生生被壓至涅槃境巔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