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境與歸虛境,看似只差一階,實則是天壤之別。
歸虛境修士尚能以靈力相抗,生死境卻己觸控到生命本源。
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自身生命本源,歸虛境在其面前,確實如跳樑小醜般不堪一擊。
穆老並未多言,枯瘦的手掌輕輕抬起,掌心縈繞著淡淡的灰光。
那是生死境修士獨有的本源之力,蘊含著生滅迴圈的玄妙。
他指尖微微一壓,為首的邪修便如遭重錘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。
骨刃崩碎成齏粉,歸虛境後期的妖力在生死境威壓下如冰雪消融,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氣絕身亡。
其餘黑衣邪修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戀戰,轉身便要逃竄。
可穆老的身影如同鬼魅,眨眼間便出現在巷口,枯瘦的手掌在虛空一抓,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。
那些逃竄的邪修如同被線牽引的木偶,紛紛被拽回原地。
身體在本源之力的碾壓下寸寸龜裂,鮮血與碎骨混在一起,染紅了巷口的青石板。
不過呼吸之間,十餘位邪修便盡數殞命,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西名皇庭侍衛連忙躬身行禮,神色恭敬到了極點:“多謝穆老出手。”
穆老微微頷首,枯瘦的手掌緩緩收回,掌心那抹淡灰色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退去。
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依舊維持著沉穩的語調:
“老頭子是老了,手腳不利索,對付這幾個螻蟻,竟也費了些許功夫。”
這話落在皇庭侍衛與侍女耳中,卻只敢愈發恭敬。
生死境大能隨手便可碾殺歸虛境邪修,方才那雷霆手段己是舉重若輕,此刻這般說辭,不過是前輩自謙罷了。
領頭侍衛連忙躬身道:
“穆老說笑了,若非您出手,我等今日怕是難脫險境。
這等邪修不知天高地厚,也敢覬覦皇庭之物,死不足惜。”
穆婉寧的聲音從鑾駕內傳出,帶著幾分嬌嗔的笑意:
“穆爺爺就是太過謙虛啦,不過這些邪修確實掃興,擾了本公主的興致。
快些收拾乾淨,咱們早些返程,免得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收拾?”穆老緩緩搖頭,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厚重,如古鐘低鳴,“不急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轉過身,背對著鑾駕的方向,目光穩穩鎖在暗巷盡頭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裡。
那裡明明空無一人,只有晚風捲著塵土掠過牆角,可在他眼中,卻似有一道無形的身影蟄伏其間。
西名皇庭侍衛心頭一凜,連忙握緊佩刀,神識再次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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