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之死,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界域戰亂,而是上界諸多大勢力聯手佈下的絕殺陰謀!
環環相扣,步步緊逼,連天道都被暗中牽動,那等層級的算計與殺伐,絕非你們隕界修士所能想象、所能觸及!”
話音落下,塔內死寂如冰封。
白衣老者渾身一僵,捧著星圖的雙手劇烈一顫,原本從容高深的神態瞬間崩裂。
花白的長鬚無風狂抖,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,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駭。
他與黑甲玄將皆是下界踏天境修士,雖境界低微,但壽元悠久,底蘊深厚,自然清楚冰靈寒宮在下界是何等至高無上的存在。
那是統御萬里冰靈、執掌冰系本源的頂尖聖地,億萬修士仰望而不可企及,宮主之位,己是下界之巔。
可此刻冰鳳卻說,這等尊榮,不過是白芷煙母親身份裡最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一旁的黑甲玄將更是如遭雷擊,魁梧身軀猛地一震,厚重鎧甲嗡鳴作響,緊握長戟的指節泛白。
原本悍勇無畏的面容之上,盡數被極致的震驚所覆蓋。
他們踏天境修為,在隕界己是頂天立地,可在下界勢力面前,連螻蟻都算不上,更遑論窺探那些大帝層級的隱秘。
冰鳳看著兩人驚駭欲絕的模樣,聲音再度沉下,帶著一股來自上古傳承的凜然威壓:
“我家主母,飛昇上界之後,嫁的是威震萬界、執掌一方天穹的白帝!
她是大帝帝后,是名正言順的帝妃!論身份,論地位,論實力,在上界皆是頂尖之列,尋常勢力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!”
“大帝……帝后?!”
白衣老者踉蹌後退一步,腳下靈泉濺起水花都渾然不覺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滿臉都是駭然。
黑甲玄將更是瞳孔驟縮,周身氣息險些失控,厚重玄甲咔咔作響,徹底僵在原地。
他們活了數萬年,縱橫下界,自以為見多識廣,可此刻才明白,自己所知所見,不過是滄海一粟。
冰靈寒宮宮主,己是下界傳說;而大帝帝后,那是連傳說都不敢輕易提及的至高存在!
白芷煙,這位敢逆天劫、敢煉至寶、敢闖萬妖皇庭的女子,背後竟是大帝遺脈、帝后之女!
星宿仙尊站在一旁,素來清冷無波的星眸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北斗七星簪上的星輝忽明忽暗,顯然也被這層層疊疊的驚天身份,震得心神難平。
一時間,塔內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,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、源自血脈與身份的驚天威壓。
白衣老者良久才從震駭中回過神,顫抖著伸出手撫上自己花白的長鬚,連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崇敬:
“大帝遺脈,帝后之女……老朽此生竟能得見如此尊貴天驕,真是三生有幸!
老朽先前還只當你是逆天資質、驚世機緣,卻不知你身負這般至高血脈。
難怪當時能斬殺我等踏天境之人。難怪敢以心魔劫淬塔,敢逆吞天劫之力。
這等氣魄,本就是大帝傳承刻入骨血的傲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