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指尖混沌靈力輕輕一拂,將塔界的時光流速調回與外界同步,繼續說道:
“塔界初定,後續穩固、法則梳理之事,便勞煩三位前輩多費心。
小璃兒年幼,器靈劫將至,也請前輩們平日裡多照看幾分,待我處理完外界瑣事,便即刻返回塔中,與諸位一同籌備渡劫事宜。”
說罷,白芷煙掌心輕抬,將九竅玲瓏塔緩緩收入識海,小璃兒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溫潤靈光,融進塔身之中。
她抬眸望向塔界之外,眸中重新覆上運籌帷幄的鋒芒,周身氣息穩如淵渟嶽峙,再無半分方才煉化至寶時的狼狽與絕望。
星宿仙尊聞言斂去周身星輝,對著白芷煙微微欠身,星眸之中滿是敬重:
“白道友儘管放心離去,塔界內外、天靈渡劫之事,有我三人在,定會打理得妥妥當當,絕不給你添半分後顧之憂。
你在外行事,也需多加小心,萬妖皇庭龍蛇混雜,定界珠殘片必會引來無數覬覦,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。”
白衣老者與黑甲玄將也齊齊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而篤定:“我等定不負帝女殿下所託,守好塔界,靜待殿下歸來!”
白芷煙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身形一動,便循著九竅玲瓏塔與外界的連結,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,穿透塔界光門,消失在了混沌星空之中。
白芷煙從光門中踏出時,別院晨霧正輕,天邊己翻出淡金晨光。
一夜閉關,外界不過堪堪一夕,她卻在塔內歷經百次生死、法則崩碎、天道改命。
周身衣衫早己在重塑中換作一層天然瑩白內衫,雪發垂落如流霜,肌膚在反覆毀滅與重生後,剔透得近乎琉璃。
連毛孔都隱去不見,只餘一層溫潤靈光,輕輕一碰便似要滲出柔光。
她緩步走到鏡前,指尖輕拂過鏡面。
鏡中女子眉目清絕入仙,雪發垂肩,眼尾微揚時自帶幾分桀驁,垂眸時又靜如秋水。
肌膚瑩白似玉,身姿纖穠合度,連呼吸間都帶著淡淡混沌清香。
這等容貌,別說人間絕色,便是放眼整個萬妖域、上界聖地,也挑不出哪個人能與之比肩。
白芷煙看著看著,竟微微愣神。
好看是真好看。
美到讓人心顫,是真的美到讓人心顫。
可下一刻,她便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掠過一絲只有自己才懂的無奈。
穿越前,他明明是個頂天立地、說一不二的男子漢,熬夜打拼、為生活奔波,雖不算威風凜凜,卻也自在灑脫。
誰能想到,一朝魂穿,竟首接成了這般傾國傾城的女子。
別人穿越,不是龍傲天便是帝王將相,醒掌天下權,醉臥美人膝,左擁右抱好不瀟灑。
輪到他……不,輪到她,卻成了天賦逆天、容貌絕世的女修,一路渡劫、煉寶、扛事、拼命。
身邊跟著忠心下屬、護道前輩,偏偏沒半分“左擁右抱”的可能,反倒天天被人當成遙不可及的,被人垂涎美色的聖女。
白芷煙指尖輕點鏡面,看著鏡中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,低聲喃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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