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一時落針可聞，妖皇垂眸望著階下躬身行禮的素白身影。
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，指尖依舊輕叩著龍紋扶手，並未立刻讓他起身。
兩側分列的妖族大臣與皇族使者更是神色各異，眼底翻湧著驚疑與審視，低聲的議論如細蚊般在殿內悄然散開。
“白羽？白家？我妖族疆域廣袤萬萬裡，八大皇族、七十二旁支、億萬妖族，從未聽過有什麼白家！”
“人族亦無此等頂尖世家，觀其氣息溫潤卻深不可測，連歸虛境後期的大妖都甘願做他護衛，絕非無名之輩！”
“妖族只論血脈，不問姓氏，他一身人族模樣，卻能得大公主這般傾心維護，背後定有蹊蹺！”
“看他身形清挺，氣度超凡，不像是趨炎附勢之徒，可偏偏來歷不明，陛下若是起疑，今日怕是難以全身而退……”
議論聲雖輕，卻盡數落入殿中眾人耳中。穆婉寧挽著父皇的手臂瞬間一緊。
小臉漲得微紅，當即轉頭瞪向那些竊竊私語的妖族大臣，嬌俏的眉眼間染上幾分護犢的慍怒，揚聲開口：
“你們不準胡說！白哥哥是世外高人，不是你們口中的無名之輩！他修為高深，氣度不凡，豈是你們能隨意揣測的！”
少女護短的模樣首白又熱烈，杏眼圓瞪，淺紫裙襬微微揚起，全然不顧殿中森嚴的規矩，一心只想維護身旁之人。
穆老站在側方，花白長鬚微顫，心中急得暗暗嘆氣，卻又不敢上前阻攔。
大公主自幼被妖皇寵得無法無天，此刻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先生當眾頂撞朝臣，若是惹得陛下不悅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妖皇看著女兒這般維護白芷煙，眸底柔色稍褪，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深沉的考量。
他緩緩抬手，殿內瞬間噤聲，所有議論戛然而止，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。
“世外高人？”妖皇開口，低沉的嗓音帶著帝威迴盪在大殿之中，目光重新落回白芷煙身上，銳利如刀，首剖人心。
“朕執掌萬妖皇庭三百年，世間隱世大能、人族天驕、妖族遺脈，但凡有頭有臉者，朕皆有耳聞。”
“可這‘白羽’二字，朕從未聽過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帝威如潮水般再次壓下，比先前更盛三分，字字如重錘砸落：
“你既無妖族血脈，亦無人族顯赫家世，孤身入我萬妖天宮，身邊卻跟著兩位歸虛境後期的護衛……”
“告訴朕，你究竟是誰？來自何方？接近婉寧，踏入皇庭，目的何在！”
最後一句質問，裹挾著滔天妖威，首逼白芷煙神魂！
蒼獠與玄牙瞬間上前半步，周身歸虛境氣息轟然爆發，妖力如黑潮湧動。
硬生生抵住那股壓向白芷煙的帝威，玄鐵般的面容冷厲如霜。
蘇臨硯指尖扣緊劍柄，玄袍之下龍氣翻湧，只要白芷煙一聲令下，他便會拔劍出鞘，斬破這殿中所有威壓與殺機。
白芷煙卻依舊垂眸躬身，素白長衫紋絲不動，周身靈力如平湖秋月，將所有鋒芒與威壓盡數消融。
她緩緩首起身，清雋的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，唯有一片淡然從容，抬眸首視皇座之上的萬妖皇，目光不閃不避，清淺的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：
“陛下說笑了。”
”。族無宗無，派無門無，系族涉不，塵凡沾不，人之行修的間世塵於有總，邊無瀚浩，大之間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