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我身陷險境，這縷殘魂是一名天命境圍攻我母親的邪修偶然得到的，險些被其煉化吞噬。
所幸後來大長老燃盡修為拼死奪回，一首以我自身靈氣溫養，只是殘魂太過微弱。
始終無法凝聚成形，也無法顯化出意識，只能勉強留存。”
玄清國師盯著那縷雪色殘魂，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，方才悲慟沉鬱的模樣瞬間煙消雲散。
整個人像是瞬間年輕了幾百歲，哪裡還有半分涅槃境大能、超然國師的沉穩架子。
他猛地往後縮了縮腳，生怕自己氣息太重驚散了殘魂，緊接著又踮著腳尖，像個得了稀世珍寶的孩童。
一蹦一跳地湊上前，花白的鬍鬚隨著蹦跳的動作一翹一翹，灰佈道袍都被甩得飄了起來，模樣滑稽又可愛。
嘴裡還碎碎念著，聲音又抖又亮，全然沒了先前的空靈淡漠：“真的是！真的是聖女殿下的殘魂！
老臣沒看錯！老天開眼啊，聖女殿下還有念想在世間！”
他枯瘦的手攥成拳頭，在身側激動地晃來晃去，一會兒撓撓頭，一會兒搓搓手，圍著白芷煙和那團光暈轉圈圈。
腳步輕快得不像話，腳下的星辰石都被他踩得星芒亂閃。
轉了兩圈又猛地停住，湊到光暈跟前，鼻子都快碰到靈光了，又趕緊往後仰，生怕撥出的氣吹壞了殘魂，嘴裡不停嘟囔：
“小主人輕點輕點，可不能驚著咱們聖女的殘魂，這可是寶貝，比這觀星臺所有星石加起來都金貴！”
白芷煙看著平日裡仙風道骨、不苟言笑的國師，此刻活脫脫像個見到糖塊的老頑童。
一時竟有些怔愣，原本沉重的氛圍，被他這副模樣衝得煙消雲散，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唇角。
玄清國師全然沒察覺自己的失態，眼睛死死黏在殘魂上，一會兒拍手跺腳，一會兒又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：
“小主人啊，你可太厲害了！竟然把聖女殿下的殘魂護得這麼好！老臣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聖女半點痕跡了。
沒想到啊沒想到，今日竟能得見，老臣就是現在立刻閉眼，也值了！”
他說著，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離著靈光老遠，輕輕比劃著，不敢有半分觸碰，嘴裡還絮絮叨叨：
“可憐的聖女殿下，當年受了那麼大苦，就剩這麼一縷殘魂，可得好好溫養，好好溫養！
老臣這觀星臺有千年溫養神魂的星髓，還有珍藏的養魂木，全都拿出來，全都給殘魂溫養用，誰都不準碰！”
說著說著，他又猛地蹦起來，拍了下自己的腦門，懊惱道：
“哎呀！老臣剛才還跪地哭哭啼啼，真是失態，失態！在聖女殘魂面前，可不能這般頹喪，得高興，得高興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捋著自己翹起來的鬍鬚，努力想擺出往日國師的威嚴，可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嘴角咧得老大，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歡喜，剛嚴肅兩秒，又忍不住湊過去，盯著殘魂嘿嘿笑。
模樣憨態可掬，全然沒了往日的高深莫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