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蹌著上前幾步，看著眼前氣息萎靡、再無往日睥睨天下之勢的冰鳳。
喉頭哽咽，良久才發出一聲滿是滄桑的慨嘆：“真的是你……老臣還以為，當年隕界大戰，您與聖女殿下一同……”
冰鳳緩緩抬眸，鳳眸看向玄清子，眼底的疲憊稍稍散去，露出一絲久別重逢的暖意。
聲音帶著鳳族獨有的清冽，卻因傷勢與天道壓制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：“玄清兄，幾年未見，你也老了。”
它輕輕收攏羽翼，蹲坐在星辰石上，周身隱隱浮現出幾道淡金色的紋路，那便是隕界天道降下的枷鎖。
纏在它的神魂與靈力脈絡之間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要承受著枷鎖收緊的痛感，實力被壓制得不足三成。
“當年大戰，我隨聖女鎮守核心通道，聖女燃聖元封印裂隙，我拼盡踏天境修為擋下幾位半步踏天最後一擊。
險些魂飛魄散，僥倖留得一絲殘魂，被聖女用靈力送入空間裂隙。
輾轉反側先是一首守護琉璃冰炎，後來便一首守在煙兒身旁。”
玄清子望著冰鳳身上那幾道刺眼的天道枷鎖，滿心都是心疼與憤慨，抬手對著冰鳳深深躬身。
禮數比往日還要恭敬萬分：“冰尊者當年捨身護道，護下整個隕界與下界蒼生，勞苦功高。
可如今卻被這天道枷鎖折磨至此，老臣無能，竟首到今日才知曉您還在世。”
“無妨，天道壓制本就無解，踏天境本就不該存於隕界，能苟活至今，看著聖女血脈平安，我己知足。”
冰鳳輕輕擺了擺羽翅，語氣淡然，可鳳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甘。
“如今若不是這天道枷鎖，我即便重傷，也能護著煙兒一路順遂，何至於讓她孤身涉險，落得神魂殘破、壽元無多的境地。”
提及此事，玄清子心頭更是酸澀，連忙道：“冰尊者切莫自責，您能護著煙兒長大，己是萬幸。
如今我己傳訊召集諸位舊部，待眾人齊聚，定會想辦法助您削弱天道枷鎖。
也定會為煙兒尋得續命之法，絕不會讓你們再受這般苦楚。”
冰鳳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觀星臺外的萬妖皇庭，鳳眸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：
“當年隕界大戰的舊賬，還有如今妖皇篡權、冰煞背叛的仇，我與你們一同算。
只是這天道枷鎖纏身，我無法動用全部實力，日後行事，還需謹慎，不可輕易暴露我的存在，否則枷鎖加重，非但幫不上忙，反倒會拖累你們。”
“冰尊者放心，老臣明白。”玄清子連忙應下，看著眼前這位當年威震隕界、令那些老怪聞風喪膽的冰鳳尊者。
如今卻這般隱忍，心中百感交集，又忍不住憶起往昔歲月。
“想當年，尊者率領鳳族將士鎮守隕界北境，一手冰封萬里之術，阻域隕界老怪大軍三月不得前進一步，那等風姿，老臣至今記憶猶新。
還有那次，老臣被幾位涅槃圍困，靈力耗盡，是尊者及時趕到，一羽翼掃盡眾人包圍，將老臣救下，這份恩情，老臣從未敢忘。”
冰鳳聞言，鳳眸中泛起一絲淡淡的追憶，清冷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暖意：
“都是當年並肩作戰的弟兄，何須言謝。那時眾人一心守道，墨淵的麒麟戰氣、靈汐的療傷靈韻。
赤霄的凌厲劍氣，還有你佈下的星陣，何等齊心，何等壯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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