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記,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,不可再輕易動用禁術、透支本源,但凡有半分兇險。
即刻捏碎龍紋傳訊玉符,我與冰鳳定會第一時間趕去相助。”
玄清國師不放心地再三叮囑,從袖中取出一枚凝練的星珠,遞到白芷煙手中。
“煙丫頭這枚避星珠可遮掩你的神魂氣息,就算是涅槃境後期修士 。
也難以窺探你的本源,你帶在身上,行走皇庭也能多一分保障。”
白芷煙接過避星珠,觸手溫潤,一股溫和的星力瞬間包裹周身,將她體內殘存的靈氣與狐族氣息盡數遮掩,不留半分破綻。
她將避星珠貼身收好,再次對著玄清國師與冰鳳微微頷首:
“玄伯伯、冰鳳尊者,此地不宜久留,我先行返回,日後再暗中前來匯合,後續諸事,便勞煩二位費心了。”
話音落下,她不再多言,足尖輕點星石,身形化作一道淡白的流光,順著觀星臺隱秘的石階而下。
很快便融入萬妖皇庭的晨霧之中,身影漸行漸遠,不留一絲痕跡。
待白芷煙的氣息徹底消失,冰鳳才緩緩收攏羽翼,鳳眸望向皇庭深處,周身瞬間泛起凜冽寒氣。
那些寒氣被它刻意壓制,卻依舊讓周遭星石覆上一層薄冰:
“這萬妖皇庭的水,比當年隕界還要深,妖皇、冰煞、隱藏內奸,三方勢力糾纏,煙兒孤身身處其中,終究太過兇險。”
“兇險也無妨。”玄清國師望著星盤上漸漸清晰的星軌,指尖輕輕摩挲,眸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“當年我們護不住聖女,如今就算拼盡這條老命,也定會護好煙兒。
待舊部齊聚,我們便有了與妖皇抗衡的底氣,屆時裡應外合,定能將這盤攪亂三界的棋局,徹底翻盤。”
他說著,指尖掐動星訣,星盤上的星光驟然亮起,將觀星臺籠罩其中,隔絕了所有外界窺探。
晨霧徹底散去,陽光灑遍萬妖皇庭,宮闕連綿,金碧輝煌,可無人知曉,這看似穩固的皇庭之下。
蟄伏著怎樣的暗流與鋒芒,一場關乎隕界氣運、龍族興衰、聖女遺願的驚天變局,正悄然拉開序幕。
而此刻的白芷煙,己然藉著避星珠的遮掩,避開所有巡守妖兵,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御靈府。
竹影依舊搖曳,靈泉叮咚作響,府中侍從依舊如常,無人察覺這位白羽先生方才經歷了何等顛覆過往的重逢。
更無人知曉,這方看似平靜的御靈府,己然成為顛覆皇庭棋局的關鍵據點。
她緩步走入竹韻院,關上房門,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,才緩緩鬆了口氣,周身緊繃的氣息漸漸平復。
指尖撫過胸口,避星珠的溫意尚存,腦海中閃過玄清國師的叮囑、冰鳳尊者的守護、母親的殘魂。
還有龍族舊部與穆白、蘇臨硯,蕭烈,凌清玄的身影,眸底漸漸泛起堅定的光芒。
三年壽數又如何,前路兇險又何妨。
她身負聖女血脈,手握定界珠子珠,身後有母親舊部誓死相隨,身旁有在意之人並肩作戰,這一路,她早己不是孤身一人。
日子就這般在緊繃與籌謀中悄然流逝,日曆翻頁的聲響輕得像靈泉滴石,卻每一下都砸在白芷煙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