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本君記住了,日後絕不再亂開玩笑!”
敖傾連忙應下,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看著眼前這群實力滔天的老怪物,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這群人全是把白芷煙捧在心尖上護著,自己方才那句戲言,簡首是在刀尖上玩火。
赤霄也緩緩鬆開攥著劍柄的手,凌厲的劍氣漸漸內斂,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,只是看向敖傾的眼神,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戒備。
其餘隕界尊者,也紛紛散去周身靈力,院內緊繃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。
院內緊繃的氣息漸漸消散,可敖傾站在原地,周身看似恢復了從容,心底卻早己掀起驚濤駭浪。
指尖在袖中不自覺地攥緊,連玄金龍袍的衣角都被捏出淺淺褶皺。
她抬眼快速掃過全場,每一道落在白芷煙身上滿是護犢之意的身影,都讓她心頭狠狠一顫。
墨淵周身內斂的麒麟戰氣,是上古嫡系才有的至尊威壓,那等修為,早己踏過涅槃境。
觸碰到了踏天境的門檻,當年她統御萬妖皇庭巔峰之時,麾下也尋不出這般戰力;
赤霄獨臂卻劍意通天,周身劍氣凝練得近乎大道本源,隨便一劍,怕是能劈開皇庭半數禁制;
還有藥塵、風絕、石堅、幽夜,乃至一旁靜立、周身寒氣藏都藏不住的冰鳳。
每一個人的氣息,都晦澀深不可測,皆是存活了數萬年的洪荒老者,是當年隕界大戰裡倖存下來的頂尖戰力。
這些舊部,佔了隕界涅槃境修士的三分之一。
原來不是虛言!
這般恐怖的勢力,隨便一人都能攪動隕界風雲,如今卻盡數齊聚於此,甘願俯首,誓死守護白芷煙。
敖傾看向身前身姿清雋、眉眼淡然的白芷煙,鎏金龍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與茫然。
她自詡與白芷煙締結至尊龍契,算是最瞭解她的人,可首到此刻,她才發現自己對眼前之人一無所知。
她只知白芷煙身負特殊體質,有九竅玲瓏塔這等至寶,是能與她共生修復本源、助她奪回帝位的盟友。
卻從未想過,她竟能號令這般多隱世多年的洪荒大能。
這些老怪物,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、歷經生死,就算是當年巔峰時期的她。
也未必能讓這般多人甘心聽命,可他們看向白芷煙的眼神,有敬重,有疼惜,有誓死追隨的決絕,全然是將她捧在掌心,奉若至尊。
白芷煙到底是什麼來頭?
絕非只是普通的修士,更不是她以為的尋常狐族大能。
她的背後,藏著她從未窺探過的滔天底蘊,藏著連她這個前任萬妖皇都一無所知的上古秘辛。
若是方才這些尊者真的動怒,一同出手,即便她恢復巔峰實力,有應龍血脈加持,也絕無生還可能,怕是頃刻間便會魂飛魄散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,敖傾喉結微動,先前那點戲謔輕佻蕩然無存。
看向白芷煙的目光裡,不自覺多了幾分敬畏,連呼吸都放得輕緩,生怕再惹出半點事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