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目光掠過新妖皇,再落回穆婉寧身上,眸底閃過一絲淺淡卻堅定的光:
“至於大婚,從一開始,我承認我從未想過履行。以婚約穩住你,因為我是女的。
咱倆註定是沒有結果的。這局,便不必再演了。”
穆婉寧渾身一震,淚水瞬間僵在眼角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坦蕩蕩的決絕。
忽然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,都只是這場顛覆棋局中的一枚棋子。
可這份棋子,卻心甘情願,甚至……曾真心歡喜過。
“你……”穆婉寧聲音發顫,指尖死死攥緊那方竹紋錦帕。
錦帕的邊角被捏得皺起,“你竟然騙我,你竟然是女的。”
“是。”白芷煙沒有半分迴避,“哎,你要怨我就怨我吧。是我以‘傾心’之名,寒了你的心;
可你是個好女孩。此事錯在我,等事後任你處罰。”
新妖皇看著父女二人之間的僵持,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悲涼:
“好一個利弊相生!好一個白羽先生!
朕今日才明白,這萬妖皇庭,最厲害的棋手,從不是朕,也不是敖傾,而是你這個藏在男裝之下的雜修!”
他周身玄黑龍袍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,定界珠母珠殘片的氣息瘋狂湧動,與龍脈之力強行聯結,整座萬妖天宮的殿宇都隨之震顫:
“既然不能為友,那便為敵!朕倒要看看,你這一身男裝,能護得住多少人,又能撐得住這漫天逆命的一擊!”
“殺!”
一聲令下,天宮深處驟然湧出兩道涅槃境的氣息,兩道身著黑金戰甲的修士並肩而出。
周身龍氣暴戾,正是妖皇麾下僅有的兩位涅槃境大將。
同時,天宮殿宇之上的禁制法陣全面啟動,暗金色的鎖鏈自虛空垂下,朝著白芷煙等人席捲而來。
大戰,一觸即發。
白芷煙卻在此刻緩緩抬手,示意身後的尊者們暫緩動作。
她看向穆婉寧,聲音依舊清冷,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:
“婉寧兒,退下。此戰關乎皇朝存亡,無關兒女情長。
你若念及過往情分,便護好自身,莫要再捲入這殺伐之中。等到一切事情定了之後,我再來補償你。”
穆婉寧僵在原地,淚水終於決堤。她看著白芷煙決絕的背影,看著他身後敖傾的龍威浩蕩。
墨淵的麒麟戰氣滔天,忽然明白,自己與“白羽先生”,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她緩緩後退一步,轉身踉蹌著離開廣場,淡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宮廊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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