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追隨白芷煙日久，歷經無數生死戰局，也曾數次察覺她身上那股潤物無聲、潛移默化的奇特感召之力。
只當是玄陰聖體的特殊氣韻，從未敢深究，此刻方才知曉，那竟是另一尊至尊體質的本源力量。
穆婉寧乖乖牽著白芷煙的衣角，小腦袋微微抬起，懵懂地望著眼前肅穆的一幕，雖聽不懂體質秘辛的深奧，卻也乖巧閉嘴，安安靜靜陪在她身側。
萬眾矚目之下，白芷煙身姿挺拔而立，銀絲隨風輕拂，清冷與妖媚共生的眉眼沉靜無波。
面對姨姨的追問，面對滿殿寒宮高層的審視探究，她神色坦蕩，無半分躲閃遮掩，亦無半分慌亂忐忑。
她微微垂眸，感知著神魂深處靜靜蟄伏、與玄陰本源水乳交融的九竅媚心道基，心底澄澈通透，緩緩開口，聲線溫潤從容，字字真切：
“天生便有的。”
短短西字，擲地有聲，瞬間讓滿殿眾人瞳孔微震，掀起新一輪的心海波瀾。
天生！
並非後天奇遇所得，並非上古傳承加持，亦非外力篡改造就，竟是與生俱來，伴隨神魂本源一同降生！
冰玄月眉眼微蹙，眸光之中探究之色更濃，靜靜凝望著她，靜待下文。
白芷煙抬眸，迎上姑姑深邃清冷的目光，繼續緩緩詳述始末，語氣平靜坦然，毫無半分隱瞞：
“只是該體質極為特殊，自帶天地隱匿大道，從我降生之日起，便被天道規則層層封印、徹底隱藏。
蟄伏在神魂本源最深處，與我的血脈骨肉融為一體，無人能察，無人能探。”
“從我修行之初，首至踏足涅槃境之前，我自身也從未察覺半分異常。修行前路，顯露在外的。
始終是正統無瑕的九天玄陰聖體，所有靈氣滋養、大道淬鍊、血脈進階，盡數歸於正道根基。”
“也是我修行踏入天命境之後，神魂愈發浩瀚通透，道基愈發穩固純粹，那層塵封萬古的天道封印，才開始隱隱鬆動。”
“彼時我才隱約感知到，自己神魂深處，還蟄伏著另一重截然不同、詭道天成的至尊體質，只是封印穩固，底蘊深藏，始終無法催動，亦無法窺見全貌。”
“首至今夜，我雙功同修，突破境界桎梏，神尊殘留道韻沖刷神魂，徹底擊碎了最後一層天道封印，這尊隱匿我半生、與生俱來的九竅媚心體，才徹底覺醒，現世於人前。”
一番話語，條理清晰，始末詳盡，坦然道出了這尊逆天詭道體質的所有隱秘。
天生伴生，天道隱匿，天命初顯，大成覺醒。
滿殿寂靜無聲，所有人怔怔佇立，心底只剩極致的震撼與恍然。
原來並非聖女機緣巧合習得詭道功法，而是她從降生伊始，便是諸天獨一無二的天命特例！
萬古以來，世人皆認正邪不兩立、詭正不相容，玄陰正道至潔至純，媚心詭道至惑至邪，二者天生相悖，絕無共存可能。
可白芷煙，偏偏是天道千萬年唯一的例外。
一身雙體，正邪同源，天生道基，雙至尊並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