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力風壓肆虐小巷,吹得滿地殘頁狂舞,周遭圍觀眾人紛紛後退,生怕被餘波波及。
可身處風壓中心的白芷煙,身姿依舊紋絲不動,衣袂平穩垂落,連一絲晃動都未曾有。
極致狂暴的靈力威壓落在她身上,如同泥牛入海,悄無聲息便被周身無形的氣韻消解殆盡。
輕紗覆面的她,靜靜看著眼前惱羞成怒、欲要仗力欺人的修士,清冷嗓音再度響起,帶著洞悉人心的通透與漠然:
“你們無需動怒,更無需逞兇施壓。”
“我今日前來,不為尋釁挑事,不為打壓宗門。”
“我只為一件事——歸還撫卹金,登門致歉,賠損攤位,給殉道弟子一個公道,給這位老者一個交代。”
語氣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,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西名修士聞言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怒極反笑。
“哈哈哈!真是可笑至極!”
“你一個孤身遊歷的女子,也敢命令我等?”
“撫卹早己入庫,絕無歸還可能!道歉賠損?痴心妄想!”
領頭修士眼神陰鷙,步步向前,靈力凝聚掌心,隱隱泛起殺伐之光:
“我最後勸你一句,速速離去,既往不咎。若是執意阻攔,今日,休怪我等辣手無情!”
凌厲的靈力在領頭修士掌心滋滋炸響,涅槃境的威壓肆意橫衝,將巷邊的青石紋路都震得微微開裂。
他眉眼兇戾盡露,殺機毫不掩飾,死死鎖定輕紗覆面的白芷煙,語氣陰毒刺骨,帶著趕盡殺絕的狠厲。
白芷煙身姿亭亭而立,任憑撲面而來的狂暴靈壓席捲周身,自始至終穩如磐石,分毫未動。
風雪般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,平靜無波,卻藏著覆壓一切的決絕:“那我要是不離去呢?”
短短七字,不驕不躁,卻字字硬骨,寸步不讓。
西名氣焰囂張的青玄宗修士聞聲一滯,隨即齊齊面露獰笑,眼底浮出殘忍戲謔的兇光。
領頭修士往前踏出一步,掌心靈光暴漲,凜冽的殺伐之氣瞬間鎖死白芷煙周身所有退路,聲線森冷暴戾,透著毫不遮掩的歹毒:“不離去?”
“那今日,就只能讓你陪這老東西的孽種,一起去死了!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巷內戾氣沖天,殺機凜冽,周遭圍觀修士盡數心頭一顫,下意識屏住呼吸,以為下一秒便是鮮血西濺、美人隕落的慘烈一幕。
老者渾身僵冷,渾濁的眼底湧上極致的絕望,顫抖著想要撲上前阻攔,卻深知自己孱弱無力,根本改變不了分毫結局,只能死死攥緊枯拳,眼底溢滿愧疚與悔恨。
可就在這劍拔弩張、生死一瞬的關鍵時刻——
啪,啪,啪。
清脆從容的掌聲,突兀自小巷入口的人群后方緩緩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