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宗大比的訊息在數日內傳遍了整個修真界。
天衍宗、御靈門、太華宗三方高層經過多次密談，決定將原定於明年的大比提前到本月舉行。地點定在太華宗山門外的“凌雲臺”。這片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擂臺群懸浮於群山之間，可容納數千人觀戰。三宗大比不僅是年輕一輩的較量，也是各宗實力的展示。尤其是如今萬魔淵勢力蠢蠢欲動，三宗更需要一場盛事來提振士氣。
顧清音作為太華宗核心弟子參賽。沈舟也報了名，說要去見見世面。林驚雪自然在列。三宗弟子摩拳擦掌，暗流卻在平靜的備戰之下湧動。
賽前三天，顧清音和謝無衍在劍峰之巔對坐。她剛練完一套太華劍訣，額上薄汗未消，氣息微喘。謝無衍倒了杯茶遞到她手邊，她接過來仰頭飲盡，動作利落。
“你的劍法己經大成了。”謝無衍說。
顧清音放下茶杯，笑著搖頭：“還早。至少打不過師尊。”
“打不過才正常。”謝無衍難得調侃了一句，“你要是真打過了，我這師尊的臉面往哪放。”
顧清音樂了：“原來劍尊大人也要臉面的。”
謝無衍彎了彎唇，伸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。這動作親暱又自然，顧清音心跳漏了半拍，臉不自覺地紅了。
“大比上，你不必隱藏實力了。”謝無衍說，“你現在的修為己經足以與金丹初期一戰。若全力發揮，三宗之中能勝你的人不多。但你要當心蘇淺淺。她的玉環法器不可小覷，且天衍宗秘法有剋制魔氣之效。”
顧清音認真點頭。蘇淺淺這一關，早晚要碰。她不是怕，只是不想節外生枝。可若對方不依不饒，她也不會客氣。
“還有無淚的事。”謝無衍的聲音放低，“我己經和兩宗掌門透過氣。大比期間，各宗精銳弟子會配合我們暗中佈防。一旦無淚出現，就地格殺。你只管比試，別的事不要管。”
“若他衝我來了呢？”顧清音問。
謝無衍看著她，目光鄭重：“那他先過我這關。”
顧清音心裡一暖，嘴上卻故意道：“師尊又要替徒兒擋刀了？說好讓我保護你後背的。”
謝無衍輕笑：“那就一起擋。你的後背，我守著；我的後背，也交給你。”
顧清音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大比前一日，三宗弟子齊集太華宗。天衍宗和御靈門的弟子被安排在客院歇息。顧清音作為太華宗的代表弟子，負責接待來客。她穿著一身素青色的宗門服，腰間佩著不渡劍和銀絲劍穗，笑容溫婉，舉止得體，讓不少初見她的人都心生好感。
蘇淺淺也來了。她住在天衍宗的客院中，和幾個同門女修走在一起。見到顧清音，她冷哼了一聲，別過頭去。顧清音權當沒看見，繼續和御靈門的弟子寒暄。
“那就是謝無衍的親傳弟子？也不怎麼樣嘛。”天衍宗一個男弟子低聲說道。
蘇淺淺淡淡道：“大比上見真章。”
顧清音耳力極好，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她不動聲色地送走御靈門的人，然後轉身回了劍峰。沈舟己經在等她了，手裡拿著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。
“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。”沈舟低聲道，“說是在山門口一個賣糖人的老頭手裡拿的。對方說，只要顧清音看了就明白。”
顧清音展開紙條。上面只有一行用魔文寫的字：“大比之夜，凌雲臺西側，舊賬新算。無淚。”
顧清音捏碎了紙條，眸色冰冷。
“是老仇人？”沈舟問。
“一條瘋狗。”顧清音說，“沈舟，去把這件事告訴師尊。但不要聲張。”
沈舟點頭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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