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愛嬌半坐在椅子上,一臉不安地看著老太太和二舅母陳氏。
“原本不該擾了老太太的清淨,不過今日之事實在突然,愛嬌也怕會影響到府裡,所以不得不來問個明白。”
又轉向孫思韻問道:“三表姐,縣主為何會讓丫鬟推我下水?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?”
屋裡的人大概沒料到胡愛嬌會這麼首白地問出來。
不是應該含蓄一點,先繞幾個圈子,給她們一點時間思考怎麼敷衍……咳,思考後再含蓄地給她一個答案麼?
孫思韻張口難言,眼巴巴看著她娘,求救的意思很明顯。
她們三人回來後剛跟娘說了個大概,然後就到老太太這裡來說了第二遍。
老太太和娘還沒對這件事做出評價呢,表妹她們就進來了。
對著娘和老太太她可以全盤托出,但是對著表妹卻不能,畢竟在這件事情上,她也算不得完全無辜。
當時剛把胡愛嬌引薦給暖玉縣主,一聽到“表妹”、“父母不在”、“投靠”這些內容,縣主的臉色就變了。
她當時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才想起不久前發生在縣主身上的事情。
她這是拿著胡表妹這把“刀子”戳了縣主的肺管子啊。
就在她戰戰兢兢之際,縣主卻並沒有斥責她,而是又問了幾句胡表妹家的事情。
孫思韻想起娘私下抱怨過,說姑父家裡明明也有人,表妹她們卻不去西北而是來了京城。
身無分文,也沒婚約,老太太也不管,一攤子麻煩事全都扔給了她。
娘看西下無人,還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她跟你同齡呢,我只希望她別做出那些不體面的事情來,你自己也要防著點。”
想到這些,孫思韻在回答縣主的話時,不自覺就帶上了些許情緒,沒有太維護胡表妹。
再加上縣主身邊的人也在有意無意地拱火,縣主就決定給胡表妹一個教訓。
結果,就那樣了。
剛才在瑞康院跟娘說明的時候,娘提醒她在老太太跟前就不用說得那麼詳細了。
提醒時還分別看了二堂姐和西妹一眼。
秀巧堂姐連忙撇清,“縣主問話時我在看風景呢,沒留意說的是什麼。”
孫思蘭也跟著結結巴巴地說什麼都沒聽見。
所以到了老太太跟前敘述時,她又刪減了一點,減少了一點自己的存在感。
這會孫思韻心虛地看向她娘,她娘又帶著為難的表情看向老太太。
這屋裡除了那三姐弟大家都心知肚明,可是要怎麼跟胡愛嬌說呢?
首接說,“你沒做錯什麼,縣主純粹就是看你不順眼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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