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者說到這,下巴朝河裡點了點,“兄臺既然己經成親,又何必跟別人搶呢,不如給年輕人留點機會唄。”
中年人恍然大悟,有點訕訕地拉緊衣服,“原來如此。”
家有悍妻嬌兒,要不是兩位侄子拉住他,恐怕就要出人命了——娘子非打死他不可。
他又看向河中間的那位“表姑娘”,皺了皺眉,忍不住跟圍觀者繼續請教。
“不是說貴女身邊有很多會水的人麼,怎麼沒人去救她?”
圍觀者看看河中心的船,又看看水中的人,一時間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。
“大概是,她得罪了船上的人?又或者,誰讓她是‘表姑娘’呢。”
中年人一聽更糊塗了,“表姑娘?表姑娘怎麼啦?”
忽然西周響起一陣驚呼聲,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圍觀者也顧不上給中年人說明了,跟其他人一樣伸長脖子,兩眼死死盯著河中心。
河中心原本不動的表姑娘忽然轉身划起水來。
她在前面遊得飛快,剛剛跳下來的二十來個人跟在後面狂追不捨。
一邊遊一邊還有人喊:“表姑娘別跑呀,我來救你啦!”
河中心的表姑娘胡愛嬌像條魚一樣迅速躥出去,一下子跟後面的追趕者拉開了距離。
剛剛耽擱的那點時間,她還寄希望於船上的表姐表妹,希望她們長腦子一點,趕緊讓會水的丫鬟婆子下來救她。
然而剛才船上的小姐們只是看著她笑,得意的,鄙夷的,不屑的,不帶一點善意。
她的幾個表姐表妹更是不見了人影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起來裝作不知道。
真是有夠蠢的!
難道她出事她們幾個就有臉啦?
算了,既然她們自己都不擔心安定伯府的臉面,那她也沒什麼好顧慮的。
想到這,她抬頭西處看看,準備朝最近的岸邊游過去。
然而就在她離岸邊還有十多丈的距離時,那裡忽然衝出幾個無賴潑皮,衝著她揮手劃腳。
“表姑娘快過來,我們拉你上岸。”
胡愛嬌低啐一聲,不得不掉頭尋找其它的上岸點。
“撲通撲通——”
聽到聲音她頓覺不妙,回頭一看,那幾個無賴竟然也跳下了水,興沖沖地向她游過來。
胡愛嬌掉頭往回遊,游到一半看到剛才下水的那些,本來打算放棄的,看到她往回遊又來勁了。
前有狼後有虎的,岸上圍觀的人都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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