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氏趕緊收起那一絲喜色,聲音沉重地問:“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?那,救表小姐的人是……”
“並無別人,表小姐避開了那些人,自己游到岸邊,然後表少爺撐船把她接上了岸。
過程中並未接觸任何外人。”
陳氏更加沉重地“哦”了一聲,坐下後想了想,“三位小姐回來後,讓她們先來見我。”
“是,太太。”
王媽媽看著小丫鬟告退,又示意屋內的丫鬟到屋外守著去,然後回頭聽陳氏向她發牢騷。
“還以為以後就能少一樁事呢,真是的。好好的大家閨秀居然會鳧水,我那死鬼小姑還真會教女兒。”
王媽媽心裡跟明鏡似的,太太表面上是在埋怨表姑孃的家教,實際上卻是恨鐵不成鋼——
她恨不得表姑娘落水能落出一樁姻緣來,也省得她還要費盡力氣去為表姑娘籌謀。
額,今天要是能成事的話,太太不僅少了一樁麻煩事,連表姑孃的嫁妝都能省上不少,嘶~該不會是……
“你在想什麼?”
王媽媽正在暗搓搓地想著後宅陰私,冷不防被陳氏的問話嚇了一跳。
抬頭一看,太太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“你該不會以為,是我讓思韻她們動手的吧?”
王媽媽趕緊賠起笑臉,“太太您怎麼會這麼想奴婢呢?奴婢就算懷疑誰也不可能懷疑您跟三小姐啊。”
陳氏盯著王媽媽不作聲,首把她看得後背冒汗,這才哼了一聲移開視線。
王媽媽鬆了一口氣。
陳氏卻又繼續說道:“也不怪你會這麼想,我雖然是當家主母,但安定伯府這個家可實在不好當。”
早些年還是老太太當家的時候,伯府就己經入不敷出了。
老爺子寵妾滅妻,私下不知撥了多少錢銀和好東西給大房,都被趙姨娘偷偷拿去接濟了外家。
也難怪趙姨娘會這麼囂張,趙家是老爺子的舅家,她是老爺子的表妹,兩人青梅竹馬長大。
可惜安定伯府沒打算聘她為媳,而是跟安陸侯府結了親。
然而沒過多久,趙姨娘使了手段,就算當妾也要擠進安定伯府的門。
所以說,老太太也是吃過“表姑娘”的虧的,難怪她看小姑的女兒也是淡淡的。
咳,扯遠了。
也就是老爺子和趙姨娘死得早,不然老太太才懶得管大房的事情。
不過就算不想,老太太也不能不管那個爛攤子,誰讓她是嫡母呢?
前幾年為了替大伯和小叔跑官,以及大房二房三個孩子的婚事,伯府的錢跟流水一樣花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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