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”，茶香忽然老氣橫秋起來，“京城，苦‘表姑娘’久矣。”
愛嬌和愛娥像兩個好學的學生一樣，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茶香。
用孃的話說，這是——還有“瓜”？
“皇后娘娘下過一道懿旨——如有貴女落水，不管被誰救都得嫁給對方，就算對方是販夫走卒也不例外。”
“只有貴女嗎，那貴公子呢？”胡愛娥一向角度清奇。
茶香眼珠子轉動，似乎在努力回想，“大概……應該，也是一樣的吧。”
“那個不重要，別打岔。”
愛嬌把愛娥向後拉，又對茶香說，“你繼續講你的，別理她那些廢話。”
茶香回到了正題。
“姑娘以為，皇后娘娘為什麼下這麼一道懿旨？”
愛嬌略一思忖，猜測道：“要不是借落水達到目的的貴女多了，要不就是皇后娘娘也是受害者？”
“姑娘聰明。”茶香誇了她一句，然後繼續說道。
“事實上兩者皆有。近幾年來，借落水攀扯貴公子以達到聯姻目的的事情，己經發生過好幾樁了。
其它的不說，就說皇后娘娘的孃家侄子吧。”
皇后娘娘的孃家侄子，承恩公府的何六郎，原本家裡為他相看的是壽春伯家的凌二小姐。
皇后娘娘對凌二小姐青眼有加，認為她秀外慧中，賢淑端莊，跟性子活潑的何六郎正好互補。
本來都快要賜婚了，誰知道中途又殺出一個方表姐來呢？
方表姐是壽春伯府的表姑娘，凌二小姐的繼母方氏孃家那邊的姑娘。
愛娥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，“這位方表姐怎麼落的水？何六郎還會主動下水救人？這麼有善心的嗎？”
不說小姐們身邊有丫鬟婆子吧，公子們身邊也有小廝隨從，怎麼下人不動手，非要麻煩主子去救人呢？
茶香臉色古怪，是那種想笑又不得不憋住而導致的扭曲。
“方表姐，是抱著何六郎一起落的水。”
據說兩人在壽春伯府花園的橋上偶遇，園子裡那座橋的護欄還沒有膝蓋高。
何六郎行禮打招呼的瞬間，就被“驚慌失足”的方表姐抱著一起落了水。
愛娥覺得也許方表姐還可以搶救一下，捂著左側胸口問：“也許是真的就這麼湊巧呢？”
茶香搖搖頭，“這位方表姐可不是第一次落水，據說之前在別的地方也落過兩三次。”
只不過別人家都是讓下人把她救上來的。
而何六郎卻是方表姐總結經驗教訓之後的犧牲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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