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愛嬌又做了利落的小廝打扮，先去玉紋街跟徐青匯合，然後帶上裝備趕著馬車去河邊找常指揮。
常指揮見他們倆抬著一隻大藤筐過來，連忙上前迎接。
“這就是那套潛水裝備？”
“是的。”愛嬌側頭看了河邊做熱身的兵士一眼。
“其實要下水很久的話，最好還是穿一身牛皮衣，既可以保暖也可以防護。
我倒是有一身，不過看來他們都穿不上。”
常指揮不以為然，“現在天暖，那幫小子也不怕水下這點涼意，何況署里根本沒有牛皮衣這東西，抗一下就過去了。”
愛嬌點點頭，沒有再多嘴。
常指揮的目光落在藤筐上，徐青見狀開啟筐蓋給他看。
常指揮拿起喇叭口的一端，又摸了摸連線的管子，感覺織物裡面有一定的硬度，剛想捏捏，被徐青阻止了。
“小心，別捏扁了。”
常指揮看了他一眼，轉頭問愛嬌：“這裡面是什麼？”
“錫管。”
愛嬌也不瞞他，將喇叭口從常指揮手中拿過來，給他講解這個東西怎麼用。
“確實得小心點，要是捏扁了通氣就不夠順暢了。”
“好巧的心思，怎麼想出的做這個？”
常指揮忽然對愛嬌以前的日子充滿了好奇。
他從瑾王爺那裡也聽說過一點這丫頭的身世：父母雙亡，帶著一弟一妹上京投奔舅家，寄人籬下。
然後又從手下那裡聽說了一點——
前段日子被暖玉縣主推下水，在一群好事者的圍追堵截下硬是憑著一手高超的鳧水技術脫困。
再有就是一個月前京城那出火爆的說書故事。
看孫伯爺一家也是循規蹈矩的人，很難想象他的親妹妹是怎麼養出這麼一個女兒的。
愛嬌不知道常指揮此刻的想法，跟他解釋說：“其實這個東西早就有人用了，不是我家所創。
南邊的疍民下海採珠，用這個可以在水下多呆一會。
我爹孃帶著我遊山玩水時路過看到，覺得有意思，於是根據那個自己定做了幾套，也稍稍改良了一些。
之後就用這個帶我們姐弟下海潛水玩。
不過可惜了，家裡出事後就只剩下這一套。”
過去跟家人一同出遊的記憶忽然像潮水一樣湧出，愛嬌的眼睛迅速充盈了一層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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