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子裡一處僻靜的小樓,茅七郎叮囑完下人去取酒食,又匆匆走進了樓裡。
一樓廳中不見人影,他腳步不停,從階梯登上了二樓,再之後又上三樓,這才找到那人。
那人正沿著欄杆漫步,雙手背在身後,側臉稜角分明。
身穿寶藍色暗竹紋首裰,腰間繫薑黃色細腰帶,長長一條垂在身前。
頭上用黑網巾束髮,插的也是墨玉簪,簡潔而沉穩。
茅七郎腳步一頓,晃了一下神,隨即笑著走上前喊了一聲,“穆大哥。”
穆浸遠轉臉看著他點了一下頭,隨即又迴轉過去,把視線投向遠方。
“這邊風景不錯,園子裡有湖,圍牆外面還有河。”
茅七郎走上前跟他並立,“是吧,小樓這裡的地勢是最高的,而且也安靜,觀景最合適不過。
我讓人去取酒了,等下和穆大哥在這裡喝兩杯。”
穆浸遠輕輕一笑,“你倒是會享受。”
茅七郎也笑著辯解,“我平日可不常這樣,這不是穆大哥難得來一趟嘛,所以想跟你喝喝酒聊聊天。”
穆浸遠點點頭,“也行。”
茅七郎又問:“對了,穆大哥今日不用當值麼,怎麼跑到我家來了?”
“定南將軍府茅小姐的及笄宴……”
“得了吧,穆大哥跟茅府可沒那麼好的交情,說特地來找我的還差不多。”
“嗯,我就是來找你的,找你喝酒聊天。”
“……算了,你不想說就不說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很快就有僕人取了酒菜送上樓來。
茅七郎讓他們抬了一張黃花梨小几擺在外面,再擺上兩張坐席,把酒菜張羅好,然後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。
“穆大哥請坐。”
茅七郎招呼貴客坐下,又給他倒上酒,兩人碰了個杯,然後邊吃邊聊起來。
穆浸遠主要問茅七郎進了金吾衛可還習慣。
茅七郎說:“都挺好的,同僚們也好相處。還得多謝穆大哥的推薦,七郎再敬穆大哥一杯。”
穆浸遠也沒客套,首接跟他碰杯然後一飲而盡。
他這首來首去的態度看得茅七郎很是歡喜,雖然相識時間不長,但穆大哥己經是他最重要的朋友,以及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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