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光火石之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:其他人呢,為什麼馨姐一個人落水,別的丫鬟呢?
他一站住,秋紅就急了,“七爺您是怎麼啦,趕緊去救七奶奶啊。”
茅七郎盯著她,“秋紅,春草她們呢?”
“哎呀七爺,這會還問什麼春草,救七奶奶要緊啊。春草,春草大概是去找人幫忙了吧。”
“你胡說,剛剛我們聽到落水聲就過來了,廊橋上根本沒有其他人在走動。
那個人不是馨姐,她到底是誰?”
“七爺,就算春草不在,落水的也是七奶奶。
她的髮髻還是我幫她梳的,衣裳也是我幫她穿上的呢,怎麼可能會認錯?”
“七郎,你怎麼在這?你們在吵什麼?”
茅大夫人帶著一群夫人快步走過來,後面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小姐,都是聽到聲音找過來的。
秋紅撲到茅大夫人跟前跪下,“大夫人,我們七奶奶落水了。
七爺還不相信那就是七奶奶,這會還在抓住奴婢問個不停,還不肯下水救人。”
“馨兒落水啦?在哪?”
秋紅站起來指著廊橋底下浮浮沉沉的身影,“那兒,七奶奶就在那兒。”
大家都向那邊望去,茅大夫人身邊一位嬤嬤說:“沒錯大夫人,今日七奶奶請安時就穿的那衣裳。”
茅大夫人隨即轉向茅七郎,“七郎,還不快救人,那可是你的妻子。”
茅七郎硬著頭皮說:“那不是馨姐,還是請母親速速派婆子們下水救人吧。”
“荒唐!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認,難道是還記恨她設計於你?!”
圍觀的人群起了一陣小騷動。
聽茅大夫人這麼說,難道“茅七郎撕破鄧表姐的衣裳”這件事,果真是鄧表姐的手筆?
“母親,我跟馨姐那次的事是意外,我對馨姐也並無不滿,何況老太太在世時……”
“夠了!”茅大夫人打斷他想說的話,“這個時候還有工夫閒聊,你看看你妻子,她快撐不住了。”
眾人又看過去,廊橋下的人動作幅度果然小了很多,而且有下沉的趨勢。
眾目睽睽之下,茅七郎感覺不太妙。
果然,茅大夫人又向他逼近一步。
“退一步說,就算那不是馨兒只是個陌生人,這裡會水的只有你一個,難道你要見死不救?!”
茅七郎猛地瞪著嫡母,原來她打的是這主意。
不管他救還是不救,都會掉入她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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