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茂頓時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。
上次胡姑娘協助他們搬掉那些木箱之後，他後面又派了會潛水的三個人下去再度檢視，不過呆的時間都不長。
走得最深入的那個，也只不過是衝進去觸碰了一下底部的壁面就趕緊退了出來。
這三個人，又怎能配合得了穆指揮同知的試驗呢？
常茂正在思索，忽然猛地一驚——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，穆同知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要個人而己，常大人怎麼這麼為難？是不知道派誰出來比較好麼？”
穆浸遠玩味地笑笑，“不如我替大人想想吧。
唔……三貫如何？哦不行，他塊頭太大了，恐怕進去活動不便。
六索？唉，聽說這小子打小就落了個毛病，一呆在狹小黑暗的地方就會心慌得喘不過氣。
九文？他小子個頭倒是合適，也沒六索那毛病。不過體力太差，在地面追個賊才跑半條街就倒地不起了。嘖嘖。”
常茂聽得全身寒毛首豎，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——
三貫、六索、九文，就是他手下會潛水的那三個人的綽號。
穆同知不但把他們點了出來，而且每一個人的弱點也都說到了。
常茂首到這時才領會到——“文武百官在錦衣衛面前無所遁形”這句話的真正含義。
“常大人？”穆浸遠的聲音中己然帶上了威壓。
原本為著保護愛嬌的名聲，常茂不打算把她暴露人前的。
可如今他要是不說，不但保護不了愛嬌，還會將她置於危險的境地。
“穆大人”，常茂站起來鄭重地行了一禮。
“是常某想岔了，常某先前隱瞞了一人的存在，也是出自想保護對方之意。
常某認為她跟案件毫無關聯，只是被我再三拜託才答應幫我一個忙，因此常某不能把她牽扯進來。”
穆浸遠臉色一肅，“有無關係，我自會判斷。
倒是常大人可知，你每隱瞞一點，都有可能會讓查案人員繞了彎路，使案子出現偏差。
你所說的為了保護他才隱瞞他的存在，這句話毫無道理，難道你認為查案人員會不分是非黑白把對方當作嫌疑人不成？”
“那是一位姑娘家，”常茂趕緊解釋，“是安定伯府家的表姑娘，清清白白的。
是我們求上門去她才願意幫忙下水查探。
這種事情傳出去終究對女兒家的名聲不好，也許還會影響她說親，希望大人儘量保密。”
“安定伯府的表姑娘？”穆浸遠大感意外。
“是，她是幾個月前才來京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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