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邊抄書的是個書生,拿著毛筆的手懸在空中,跟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秀巧大眼瞪小眼。
秀巧的臉都紅了,剛才她跟小雀的對話,這人聽到了多少?又是否猜出了自己的身份?
完了,他不會說出去吧?
那個書生也相當窘迫,偷聽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,姑娘不會認為他是個登徒子吧。
兩人互瞪好一會,尷尬的氣氛在空中流動。
秀巧忽然想起愛嬌說的一句話,“只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”
於是她忽然屈身斂衽,面帶嚴肅地向對方行了一禮。
那書生見狀猛地站起來,手忙腳亂地回了一禮,因為手上拿著筆,回禮時還有些滑稽。
他正在懊惱,那名轉身離開的女子忽然又迴轉過來。
“你剛才,什麼都沒聽到吧?”
書生看著她大有深意的眼神,放下筆,袖手說:“嗯,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秀巧滿意地笑笑,這回是真的離開了。
那書生走到另一邊的窗前往下看,看到兩女子從茱萸齋正門走出,相攜著往外走。
忽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,“安定伯府家的二小姐麼……”
秀巧讓小雀悄悄把書信送到瓊琚軒。
愛嬌拿到信件的時候精神振奮,扔下抄書跑到一邊去拆信封。
這是她跟趙奇約定好的,如果他打聽到了什麼訊息,就往茱萸齋送信。
可當她拆開信封,才發現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。
拿出來展開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數字——
大意是如果要寫下來的話字太多了,讓愛嬌想個法子,讓他再上門給她親自說明。
又或者讓人去找他,他口述之後那人再回來轉告她,不過這個人一定得是她信任的,不會說出去。
愛嬌拿著信紙發呆——就這?
蓮香看她好久不動,忍不住問:“小姐,怎麼啦,這信說了什麼?”
在另一邊做針線的茶香聽到後也走過來,看了看她的臉色,“大小姐?”
愛嬌回過神,乾脆將信紙遞給她倆。
“我讓兵馬司的趙奇幫我打聽點訊息,但是他沒法首接傳進來。”
蓮香一看就笑了,“說是寫下來字太多,這是懶得寫信吧。”
茶香也笑了笑,“如果要說的話太多,寫信確實挺麻煩的,又不是書生,能一坐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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