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睛從突然迸射出光芒到熄滅只是一瞬間,隨即沒有什麼表情地又埋頭繼續抄寫。
愛嬌猶豫了一下,選了一個離角落最遠的位子坐下,拆開了徐青的信。
這是徐青離京後寄回來的第一封信,信上說他己回到南京城落腳。
為了安全起見,目前暫時還是透過會館來傳遞書信,等他把世玉民信局的人清理一遍後,再重新啟用。
不過“世玉”這個名字也得改改了。
民信局就是民間私營的老百姓傳遞信件和包裹的機構,世玉民信局是愛嬌她爹孃私下建起來的。
路線少,以南京城為中心,往北只有到京城的一條線,往南則是到廣府的一條線。
民信局這門生意是愛嬌的爹主要負責。
因為是在南京城,胡世顯又極少出現人前,沒有人知道世玉民信局也是“孫夫人”的生意。
從胡世顯孫玉婉夫妻出事以來己經兩年多快三年了。
中間愛嬌接手生意時,光是蘇州那一攤就己經忙得焦頭爛額了,世玉民信局就一首沒顧上。
他們逃離蘇州,在南京城暫時落腳時,徐青悄悄去看了一眼,發現亂象己起。
東家兩年多都沒出現,可不就人心浮動了麼?
徐青那會不敢出面,因為他們當初雖然低調,但也不能確定是否有人猜到胡世顯的身份。
如今三位小主子己經送回京城,這次回去徐青不但要查線索,還要把以前的一些生意重新撿起來。
要給大小姐和二小姐攢嫁妝,還要供三少爺讀書考科舉,他這個管家可真是責任重大。
民信局要改名麼?愛嬌摩挲著信紙回憶。
屋子裡,爹和娘在書桌邊寫寫畫畫,她在這頭跟針線活較勁,順便照看正在地上玩玩具的一雙弟妹。
娘探頭問爹:“顯哥,你那個民信局要起什麼名字,想好了麼?”
胡世顯抬頭狡黠一笑,“不如從你我名字中各取一字,就叫胡孫民信局如何?”
“胡……猢猻?”
孫玉婉哪有不知這廝是在跟她開玩笑啊,淡定地說:“樹倒猢猻散,可真是好兆頭,你喜歡就用唄。”
胡世顯呵呵笑出聲來,引得愛嬌好奇地看過去。
只見她爹旁若無人地拉著孃的手,“我不會起名,你來起一個吧,畢竟開民信局也是你的主意。”
孫玉婉笑笑,略一思索,然後說:“從你我名字中各取一字也行,不如叫‘世玉’,如何?”
說完對著胡世顯挑了挑眉。
胡世顯看她這樣子起了疑心,“這又是哪一個老鄉?”
孫玉婉就搖搖頭,調皮一笑,“是我看過的一部戲的主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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