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回為周月恆提親的是周侍郎本人,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氏說:“我也沒想到我堂哥居然會親自過問,還把這事託付給了我大嫂。
這不,我大嫂就找我打聽咱們這邊的口風來了。”
周侍郎會親自過問周月恆的親事,自然是蔣姨娘說服了他。
蔣姨娘從三個方面給周侍郎分析了這樁親事的好處——
首先,安定伯眼看就要升了,安定伯府肯定能更進一步,恆兒結了這門親,對他以後就是一個助力。
“何況,老爺您別忘了堂姑奶奶的夫婿,他如今雖然還在外地,但遲早也是要回京的。
因為大少爺那事,堂姑奶奶在那邊處境尷尬,長此以往也會跟咱們府上起了嫌隙。
那到時就算姑奶奶的夫婿回京,只怕他那一份助力周府也是依靠不上了。
官場不就講究一個人脈麼?
恆兒結了這門親,不但能化解跟伯府的仇怨,還能多兩個助力,何樂而不為?”
周侍郎揹著手在屋裡踱步。
蔣姨娘繼續說道:“其次呢,安定伯府的二小姐,雖然是庶房嫡出,但恆兒也只是個庶子,身份上並無太大差距。”
周侍郎忍不住打斷她,“恆兒就算是庶出,但他很好,也爭氣,日後定有大造化的,你不要妄自菲薄了。”
蔣姨娘笑道:“恆兒是老爺的兒子,您自然認為他哪裡都好。
不過那位二小姐人也不錯,我見過一眼,是個大方得體的。難得夫人最初也是看中的她,想說給恆兒來著。
只是後來出了大少爺的事,夫人火氣攻心,把那位二小姐推給了其他人,也跟伯府結了怨。
妾身還是認為,冤家宜解不宜結。
那太醫院張院使家,伯府是看不上眼的,老爺何不撥亂反正,重提咱家與伯府的親事?”
周侍郎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還有什麼?你且說來。”
“這最後一點嘛,雖然說兒女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畢竟要跟對方過一輩子的是恆兒,也得他願意才好。”
“嗯?恆兒見過那個孫家女啦?”
周侍郎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不過蔣姨娘跟他那麼久,又哪能不清楚他的心思想法呢?
他的好大兒就栽在女色上頭,為個女子失去理智,以致於一門貴親說沒就沒。
不僅如此,他的名聲也沾上了汙點,以後在官場上恐怕舉步維艱。
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羽毛,周侍郎每每想起都覺得痛心和可惜,也埋怨了周夫人好幾次。
怪她把兒子縱容得不知天高地厚,也怪她不早點看出兒子的心思,沒能及時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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