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升聽到他父親的囑咐有些不解。
明明他跟縣主進展順利,眼看鋪墊得差不多,就快要談到親事了,為何現在要回避?
他還想趕緊借尚主一洗前恥呢,又怎麼會願意這個時候避讓,就因為那個突然跳出來的婆羅王子?
周侍郎說:“你跟公主私下見面,終究於禮不合。
一旦傳開,別說御史彈劾,就是皇上的怒火,恐怕咱們周家也承受不起。
公主要真對你有意思,就該親自對皇上說明。畢竟是父女,皇上總會顧及公主幾分。”
週日升不甘心,“明明是西公主對我示好在先,那婆羅王子卻突然跳出來,倒把我擠到後面去了。”
周侍郎說:“你可不要亂來。
坊間己經有了婆羅王子跟西公主的傳聞,這會要再傳出你跟西公主的事,你是要跟婆羅王子打對臺麼?”
週日升賭氣道:“有何不可。什麼婆羅王子,不過是個未開化的野蠻人,公主才不會喜歡這種人。”
周侍郎恨鐵不成鋼,“既然你知道,又何必逞一時之氣,非要在這個時候出頭呢。
今日朝會,你當丁狀元是真心想鞏固大羲朝和婆羅國的關係啊?
他就是惱了西公主打了他夫人一巴掌,所以恨不得把她遠遠嫁到婆羅去。
你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破壞他的計劃,他對付不了公主,難道還對付不了你?
之前的事才過去多久,你是巴不得把自己的名聲再弄臭是吧?”
週日升不說話了。
周侍郎最後說:“行了,這事只能公主自己出面,你出頭只會弄巧成拙。
明日你就去告假,就說你祖母夢見了你祖父,心神不寧,所以你要陪她老人家到浮覺寺誦經祈福。”
週日升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。
周侍郎看著大兒子離開,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原本他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,到他考上進士,甚至跟縣主定親的時候,他還是挺滿意的。
卻不料後來發生的事情,讓他又一次看清了這個兒子。
升兒是個當文人的料子,卻不是個當官的好料子。
文人的那些臭毛病他都有,多情自負,恃才自傲,不夠務實有時過於天真,還是經歷太少啊。
這樣的他,就算跟公主成了親,他能撐得起整個周家麼?
恆兒倒是不錯,都能跟他分析尚主的利弊了,可惜卻是個庶子。
有升兒在,他在周家是再也越不過升兒的了。
要不就同意恆兒那個提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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