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表小姐偏偏就頂嘴了,而且還是正戳中老太太心窩子的話,她到底是為了什麼?
錦嬤嬤往日陪老太太深居萱榮院,不過關於大表小姐的傳聞一點沒少聽。
然而也是到了今日,她才真正意識到,大表小姐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拿捏的人,她胸中自有丘壑,不輸男子。
或許她也應該調整一下對瓊琚軒的態度了。
重華收到傳信的當晚就趕了回來。
一進瓊琚軒就看到大姐和愛娥坐在桌子旁等他,桌上除了一堆白布巾什麼都沒有。
他警惕地站住,一隻腳在門裡,一隻腳在門外——
“這不會是什麼白綾吧?不會剛好三尺吧?”
愛娥將布巾一一抖開給他看,“短著呢,沒有三尺,要真上吊的話三尺怎麼可能夠。
這是給你擦眼淚用的方巾。”
重華深吸一口氣,“有必要準備那麼多麼?你們催我回來要說什麼事?”
愛嬌看著愛娥,“你跟他說吧,我怕我說得太平淡了,不夠催人淚下。”
重華走過來在桌邊坐下,拿起一方布巾,然後也看著愛娥,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愛娥語重心長地對重華說:“重華啊,接下來我要講的事情可能有點匪夷所思,你可千萬不要太傷心。”
……
“……事情就是這個樣子,咱們娘真是太可憐啦,嗚嗚嗚。”
重華把自己手中的布巾遞給愛娥,看她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,又和愛嬌默默地把桌面的布巾都推到她面前。
愛娥擦了一會眼淚鼻涕,看到重華只是眼眶紅了一下,不禁問:“你怎麼不哭?”
重華說:“哦,我從以前就猜到了一點,如今只是證實我的猜測而己。
孃的經歷確實不同尋常,不過我倒不覺得她可憐,反而覺得她很勇敢。
突然碰上這樣的事情,她最初一定也很心慌吧?可她還是堅持活了下來。
而且跟伯府斷絕關係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如果不是這樣,咱們一家也不會跑到南方去,見識到外面更廣闊的天地。”
愛嬌託著下巴突然轉向他,“你現在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?”
“讀書讀傻了唄。”重華自己說道。
“來京城那麼久,我除了死讀書就沒有其他事可幹,真懷念在蘇州的日子。”
愛嬌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,“就算我們現在還在蘇州,你這個歲數也只能死讀書。
你不趕緊考取功名,我們什麼時候能搬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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