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不想被穆浸遠牽著走,略一思忖,忽然想到了。
“穆愛卿今日竟然為胡姑娘說了這麼多話,難道是有什麼私心不成?”
常茂馬上目光炯炯地看過去。
然而穆大人神色不變,坦然道:“臣確實有些私心來著。
胡姑娘雖為女子,然而卻難得的有一股俠義之氣,臣不忍心看她因為傳聞而變得畏畏縮縮。
陛下可知,胡姑娘不但鳧水技術高超,還有一定的武功底子,是難得的好苗子,臣想著……”
穆大人說前一句的時候,皇帝的眼神是揶揄的,常指揮的眼神帶著“果然如此”的鄙視。
等穆大人說出後一句,兩人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呆滯,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麼?你想培養女錦衣衛?”
穆大人可是有備而來的,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奏摺——
“陛下,這是臣苦思良久之後擬下的條陳,關於設立女錦衣衛的必要性和訓練方法等等,請陛下過目。”
穆大人雙手將奏摺遞給走過來的公公,繼續說道——
“如果陛下同意,說不定胡姑娘可以成為我大羲朝的第一位女錦衣衛呢。”
“荒謬!”
皇帝接過摺子還沒開口呢,常指揮先開口喝斥了。
“穆大人慣會自說自話的。
設立女錦衣衛,讓她們跟男子一同訓練,拋頭露面做任務麼,這成何體統,讓她們以後還怎麼嫁人?
何況胡姑娘是何等身份,她是安定伯府的表姑娘,孫伯爺的外甥女,可不是那些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你說讓胡姑娘成為大羲朝的第一位女錦衣衛,問過她本人的意願了麼?又問過孫伯爺了麼?”
穆浸遠反駁道:“難道連常大人也歧視女子,認為她們沒有資格謀取一官半職?
隋朝的冼英、北魏的花木蘭、唐朝的樊梨花,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女將領。
至於身份,布衣卿相公孫弘不過養豬戶出身,漢武帝拜他為丞相,甚至冊封平津侯。
衛青霍去病當上大將軍前也不過是家奴而己。
賢名的君主從不以出身來提拔人才,常大人莫不是認為我大羲朝的陛下連這點胸懷都沒有?”
常茂一口老血憋在了胸口。
他知道這小子是在偷換概念,可這當下他不得不向皇帝請罪,“陛下,臣絕無此意。”
皇帝安撫了常茂兩句。
常茂說的話本來也是他想說的,但被穆浸遠這小子一通歪理駁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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