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月恆哂然一笑,“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夫子的指導來,那些什麼神童之類的虛名,不要也罷。”
重華鼓起腮幫子,“我才不是為了什麼神童的名聲好吧。”
“那你是為了什麼?”
“唉,你是不懂一個被催著成為戶主的男人壓力有多大。”
“噗——”周月恆噴笑。
“男人?你?小毛孩一個就想成為戶主,難道孫伯爺要將你們趕出去啦?”
重華一驚,“你怎麼這麼會猜?”
周月恆震驚,“我只是開玩笑。不是,孫伯爺真要將你們趕出去?為什麼?”
“哦,現在還沒有,只是我們得未雨綢繆。”
周月恆看傻子一樣久久看著重華,忽然問:“這是胡大姑娘要求的?”
重華又是一驚,“你真的好會猜哦。”
“難怪了。”
周月恆點點頭,“以她闖禍的次數看來,你們的確得早做準備。”
“說我姐幹嗎?總之,就算她不說,知道當了秀才就能立戶的話,我也會馬上準備的。
只要我當了戶主,我姐她們就能隨我入籍,我們就可以搬出來自己住啦。”
“在這方面我還挺羨慕你的。”
胡師弟父母雙亡,中了秀才就能自己立戶,可他爹和嫡母還在呢,他們不同意,自己就不能搬出去。
自己不能獨立出去,跟孫二小姐就幾乎沒什麼可能。
周月恆再次為自己掬一把淚。
不過更不想輔導胡師弟了。
憑什麼自己都不能獨立,他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就能當戶主?
剛想把人往外趕,忽然又改主意了。
“你要跟我讀書也不是不可以,不過地方得由我選。”
重華的大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。
周月恆有點心虛,“怎麼樣,不同意?不同意就算了。”
重華說:“同意,不就茱萸齋嘛,我也算是個小東家,可以做主,我同意了。”
周月恆有些訕訕,“你怎麼猜到我想去茱萸齋的?”
“那還用猜嗎?你對我們家——茱萸齋不是覬覦己久嗎,經常往那邊跑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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