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真實的胡東家在這裡談得最多的還是怎麼賺銀子，以及東家長西家短，哪家又有什麼瓜好吃。
靜蘭齋書桌上堆著好多紙張。
愛嬌翻了翻，把安平的、秀瑩表姐的、章西那廝的今日彙報放一邊去。
另外翻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紙條——這是楊阿甲他們聽來的訊息，也是她的吃瓜源泉。
有字也有畫。
字條是楊阿甲寫的，畫是其他“楊”的手筆。
城隍廟十六個“楊”，就只有楊阿甲是真正讀過書的，會讀會寫。
幾個大的也認得幾個字，不過寫起來也是慘不忍睹。
愛嬌跟安平和楊阿甲談過，準備在汝園裡弄個識字和算術班。
園子裡的小孩一概要學，大人們則自願。
那些“楊”必須得學，不然她每日還要看圖猜意。
楊阿甲反而說：“識字自然是要的，不過東家，您要不要也學學我們城隍廟的暗語？”
“城隍廟的暗語？”愛嬌抖抖手上的“鬼畫符”，“你是指這個？”
“是的。”楊阿甲點頭道。
“以前我們出去幫人打聽訊息，很多時候客人要求保密，不能對外洩露。
如果寫得太清楚的話，萬一不小心掉了就麻煩了，所以我們自創了一套圖畫來記錄。
他們回來之後交給我，我再整理寫出來給客人交差。”
愛嬌就久久看著他說不出話來。
她是不是毀了一個潛力巨大的未來的情報組織啊？
怪不得雷十一要收編他，不把他收為國用，以後恐怕會成為大羲朝的一大隱患。
楊阿甲被她看得心慌，“東家？”
“學，你馬上找個人來教我。”
學會了城隍廟暗語，愛嬌再收到“楊”們的“鬼畫符”就不再頭疼了。
而且確實，有些訊息不宜寫在紙上，否則被錦衣衛發現還以為自己是敵國的情報人員呢。
比如這一張——
厲指揮同知不在衙署，疑似出了京城，去向未明。
又比如這一張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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