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又氣又怒,看了看左右,感覺臉丟大了。
“我又不是為喝茶而來的,我來是跟案友先達們切磋學問,討論時事。
八月就是秋闈了,你莫要礙我前程。還不快回去,挺著個肚子到處現眼成何體統?”
“切磋學問,騙誰呢?”孕婦嘲笑道,“誰不知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罵胡姑娘的。
一群大男人,生怕比不過一個姑娘家,於是學那些三姑六婆在背後嚼舌頭,真不夠丟人的。
就算胡姑娘當錦衣衛又怎麼啦,她要當官我舉雙手贊同。”
“無知婦人。”旁邊有個書生不屑地看著他們倆。
“大嬸,周易有云:女正位乎內,男正位乎外。男女正,天地之大義也。
女人就該安守內務,外面的事自然有男人打理,男主外,女主內,此乃天經地義。”
孕婦看著那書生,“那你的周易有沒有告訴你,如果外面的事男人打理不過來又該怎麼辦呀?
我也想只呆在家裡貌美如花啊,可是我男人掙不了錢養不了家呀。
難道我們一家就該呆在家裡抱在一起活活餓死麼?”
“你……哼!夏蟲不可語冰,跟你這粗鄙婦人爭論簡首是有失斯文!”
書生一個箭步走進了茶館。
“走,跟我回去!”孕婦去拉秀才。
“李秀才我告訴你,想考秋闈我咬緊牙關也會讓你考。
不過你要是敢再拿我跟芸兒辛苦掙來的錢,跑到這裡來罵胡姑娘的話,就別怪我跟芸兒以後不養你。
誰都可以罵胡姑娘,唯獨你不可以。要不是有胡姑娘,你女兒在酒樓早就被一把火燒死了。”
李秀才掙扎了幾下沒掙脫,婆娘的力氣比他還要大。
他只好喊了兩句:“錢,我給了錢的。”
剛剛他隨大流進門的時候打賞了夥計幾文錢,如今既然不進去,他想拿回來。
門口的管事和夥計們將剛剛這一齣聽得清清楚楚,原來這倆口子跟東家還有這樣的淵源啊。
這位嬸子還替東家說話來著。
剛才拿了李秀才打賞的夥計趕緊把銅錢遞給李秀才家的,秀才娘子搖手想說不必了。
不過管事走過來,除了把李秀才給的錢還給了秀才娘子,還另外送了她兩個錢串子——
是用紅繩把六枚銅錢串起來打的絡子,一串六個,兩串就是“六六大順”。
“嬸子,這是我們東家給大家準備的意頭,祝您順順利利,生個大胖兒子。”
秀才娘子猶豫了一下,李秀才趕緊扯她袖子,“意頭,好意頭,生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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