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在朝堂上,大皇子被傳召進來的時候,看到堂中跪著的一群人,臉色一下變得蒼白,不復以往的從容淡定。
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用辨不清喜怒的聲音說——
“祝浩松,原來你己經找著了你的外祖家,這麼大的一件喜事,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朕呢?”
大皇子膝蓋一軟,跪倒了地上,“父皇息怒,兒子有罪。”
接下來,他承受了來自皇帝的雷霆之怒。
皇帝一邊數落俞家的罪狀一邊狠罵他,情緒之激動,用詞之狠辣,讓他承受不住只能俯伏在地顫抖。
穆浸遠佇立在旁,從垂下的眼皮下方看著大皇子和俞家人。
如果不是胡姑娘提供的線索,他也沒想到俞家跟大皇子竟然有這麼一層關係。
原本,他帶人出京只是為了追查大魚幫的下落。
從柳翠院拿到馥娘接觸過的人的名單後,經過明察暗訪,在京城的人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。
但還有好些個外地行商不大好查。
一是他們的流動性強,不好確定位置;二是一般這些人不會留真實姓名,反正京城也沒人認得他們。
雷十一敲敲名單問柳翠院的人:“這裡誰是經常來的,誰是隻來過一次的,大概次數你得給我標出來。”
雷十一拿著名單琢磨,趙舫湊過來看了一會,指著名單上一個叫“於老闆”的人問老鴇。
“這位於老闆,他說他是從江南來行商的?”
“是的官爺。”
“他多久來一次?”
“不定,有時好幾個月才來一回,有時一頭半月就來了。”
“嗯?一頭半月能從江南趕到京城麼?”
“這……小人也不清楚,或許於老闆在京城附近也有住處呢?”
趙舫給雷十一打了個眼色,雷十一就隨他走到外面。
“這位於老闆,我應該有見過。”
“大膽”帶趙舫去見馥孃的那一次,他們在走廊跟一個男人擦身而過。
那男人瞥了他們一眼,尤其在趙舫的臉上多停了一瞬。
趙舫比較敏感,馬上看回去,那男人的目光有些兇狠,見被他發現了,也只是不慌不忙地挪開。
等交叉而過,離遠了,聽見身後有柳翠院的人恭敬地喊了一聲“於老闆,您這就走啦?不多玩會?”
趙舫被“大膽”帶進了一間屋子,他記得剛才那男人就是從這個門口出去的。
趙舫腦子裡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:剛才那男人莫不是知道他們要來馥娘屋,把他們當作了情敵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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