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第一場科舉考試——縣試，第一場舉行的日子，就在大皇子案發生的次日。
然而整個京城都在議論大皇子案，以致很多人都忘了今日是縣試的第一場。
縣試一共有五場考試，每場只考一日。
然而第一場才是決定是否能獲取府試資格的關鍵場，也即是正場。
周月恆坐馬車到達考場外面時，周圍的人並不多。
然後他想，看來忘了家裡有考生的人不止胡大小姐一個。
也許不應該怪她，要怪就怪大皇子，或者辦案的錦衣衛，那位穆指揮同知？
然而，越是臨近收卷的時辰，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周月恆改變了想法，看來別人家還是沒忘記家裡的考生，胡大小姐？唉……
他只顧著吐槽愛嬌，卻完全沒想過秀巧也忘了。不過就算想起，他也不會認為是秀巧的問題。
明擺著嘛，重華是胡大小姐的親弟，他考試跟孫二小姐可沒一點關係。
沒過多久，考場開門了，周月恆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一撥的重華，連忙在馬車上站起來朝他招手。
那邊一首守在門口的安樂早就撲了上去，接過重華手中的考籃，然後還想攙扶他，被重華拒絕了。
重華眼裡盯著周師兄的方向，穿過人群走過來，先看向他身後的車廂。
周月恆嗤笑了一聲，“你該不會以為，你姐會跟我同乘一車吧？”
重華一想也是，又伸長脖子到處尋找。
周月恆懶洋洋地說：“別找啦，上車吧，你姐不會來了。”
重華略帶失望地和安樂爬上馬車，坐穩之後問：“汝園那邊很忙麼？
我大姐抽不出身，所以拜託周師兄你來接我？”
周月恆感嘆道：“我一片好心來接你還得不到半句謝，就只顧著那個把你拋諸腦後的大姐是吧。”
“你說我姐忘了我今日考試？”重華難以置信，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怎麼不可能，要記得的話，為什麼早上她也沒親自送你過來呢？”
重華今早是和安樂兩人坐了伯府的馬車出來的，車伕什麼也都沒問，送到這裡就回去了。
倒是周月恆早上也來了，叮囑了他幾句，然後目送他進的考場。
“我以為她太累睡過頭了，省得再吵醒她，就自己坐車過來了。”
重華分辯道：“可昨晚她見了我還讓我‘好好努力’來著。”
周月恆“噗”地笑出聲，“她哪次見了你沒讓你好好努力專心讀書的？”
於是重華縮到了角落裡，自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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