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的宅子,穆浸遠徑首去了書房。
他從暗格裡翻出一張畫紙,拿到書桌先放一旁用鎮紙壓著。
又從袖袋拿出穆靈秀送他的荷包,卻是看都不看一眼就順手扔到鎮紙的旁邊。
然後他再取過一張空白畫紙,拿起畫筆,根據記憶,把一個圖案畫了出來——
那是二皇子荷包和香包上的圖案,竹子花紋。
幾乎沒有停頓就畫出來了。
怎麼說呢?
二皇子的荷包和香包的竹子花紋,紋樣是一模一樣的。
區別只是大小和位置不同,以及顏色稍微有些深淺的變化,但整體的結構卻是一樣的。
要不是今日問上一句,他都不知道二皇子己經更換過荷包和香包。
一個皇子,就算再怎麼喜歡竹子,難道就不能偶爾換換其它圖案嗎?
退一步,就算喜歡竹子,花紋也可以有更多的形態變化啊。
穆浸遠拿過穆靈秀的荷包,那麼多的竹葉裡面,幾乎找不出兩片完全一樣的葉子。
而二皇子荷包上的竹子圖案,和香包上的完全一樣,和以前他見過的也是一樣的。
究竟是哪個宮女負責二皇子的這些穿戴之物,懈怠至此,連一絲變化都沒有。
還有,二皇子妃她知道麼?
穆浸遠放下穆靈秀的荷包,伸手將鎮紙下的那張畫紙取過來,放在他畫的圖案旁邊對照——
桌子突然震動了一下,桌面的兩張紙被他弄皺了一點。
穆浸遠放開兩張畫紙,背靠在椅背上沉思。
他從暗格裡翻出來的那張畫紙,上面描摹的是水底暗道黃金案中,那些木箱上面刻的睚眥銜劍圖。
今日在酒樓,二皇子拿起荷包和香包整理時,他總覺得有些眼熟。
初時只以為是宮女懈怠,不曾變換過竹子的圖樣,他看多了所以覺得眼熟。
後來拿到了穆靈秀給他繡的荷包,他在驚歎竹葉有這麼多種形態時,腦子裡忽然像劃過一道閃電——
二皇子荷包的竹葉圖案,他似乎在別處見過同樣的結構,竹子……對了,是那幅睚眥銜劍圖。
睚眥銜劍圖,睚眥銜著的那柄劍,在劍柄處就刻著一根三節竹,每一節竹子又各有三片葉子。
雖然畫在劍柄上的竹子圖案己經很小,然而線條纖毫畢現,每個細節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竹身向右傾斜的幅度,還有九片葉子的分佈位置,跟二皇子荷包上的完全一樣。
尤其其中有一片比較特殊的葉子,上面有個小小的缺口,連這個都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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