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過娘為什麼我們要拜一塊沒有字的牌位。
我娘就說，因為她在生我的時候遭了大罪，差點我們娘倆都沒挺過來。
拜拜先人，讓她保佑我們娘倆都好好活著。”
愛嬌的這些記憶，是在跟老太太撕破那一層面紗之後，才慢慢地，一點一點地記起來的。
孫婆子之前說過，孫玉婉是因為生產在鬼門關走了一遭，以致性情大變，所以才會跟老太太鬧翻的。
愛嬌聽了還沒往那邊想，首到老太太喊出那句——“她才不是我的女兒！”
她才恍然大悟。
從那時起，她便一點一點地回想起以前的事情，漸漸拼湊出當時的真相。
老太太有些愧疚地點點頭，“我那樣對她，她還願意給我女兒上一炷香，是個心胸寬廣的。”
轉念一想，“你爹呢，他怎麼沒上香？”
愛嬌呆了一下，沒想到老太太又糾結起這個來了。
她回想了一會說：“我跟娘拜牌位的時候，爹從來不靠近。倒是別的日子，他偶爾會去上炷香。”
“哼，他肯定是心裡有愧。明明娶了我女兒，卻又對別人動了心。”
老太太有些替女兒忿忿不平。
愛嬌沉默，這個話題她沒法參與，爹和娘之間的事情又不會跟她講。
老太太問道：“你爹和你娘，平日是怎麼相處的？”
愛嬌說：“娘經常要出門談生意，爹就和她一起去，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是同進同出的。
他們兩人在一起時，有時候很多話說，有時候又一句都不說，各做各的事。
呃，有時候也會吵架。爹惹娘生氣，或者開孃的玩笑，娘就揍他。不過一般隔日就和好了。”
老太太沉默片刻，對著她和錦嬤嬤說：“他跟玉婉就沒吵過架，兩人一首是相敬如賓。”
愛嬌琢磨老太太說這話的意思，是說她親孃不如前娘，跟爹的關係也不如前娘和爹的關係好麼？
錦嬤嬤說：“咱們家玉婉小姐脾氣再好不過了，又怎麼會跟姑爺吵架呢？”
老太太搖搖頭，“你不懂。
【至近至遠東西，至深至淺清溪。至高至明日月，至親至疏夫妻。】
夫妻之間的關係，遠比其他關係更復雜。吵架不一定是壞事，相敬如賓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玉婉跟胡世顯之間，客氣有餘，親密不足。倒是你娘——”
老太太轉向愛嬌道：“她跟你爹會吵架，也會開玩笑。
你娘主外，經常外出談生意，你爹不但不覺得沒面子，反而還會陪著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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