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將他自查到的訊息交給了穆浸遠。
穆浸遠一邊派人去浮覺寺,將蕭皇后的《石上竹》取回。
另一邊根據二皇子侍妾兄弟的口述,將那個太監畫出來,再跟宮裡的太監對照。
——然而沒有找到人。
那太監要不不在宮裡,要不就根本不是真太監,誰知道呢。
二皇子和穆浸遠又去面聖。
二皇子見皇帝在端詳那幅《石上竹》,忍不住問:“父皇,您也不知道母后畫過這幅畫是嗎?”
皇帝掩飾地咳嗽了一聲,“這是你母后幼年時的畫作,她又沒說,我怎麼會知道。”
二皇子皺了皺眉,“連您和我都不知道,估計知道的人也不會很多吧,那會是誰利用了這幅畫呢?”
皇帝問穆浸遠接下來打算怎麼查。
穆浸遠表示想從尚服局入手,於是皇帝就配合演了一齣戲,讓他藉機調查。
愛嬌恍然道:“原來如此。那範嬤嬤那裡……”
穆浸遠說:“她那邊,恐怕還有點問題。”
說對六七皇子的穿著不上心,翫忽職守,這只是皇帝為了讓穆浸遠介入才給尚服局扣的罪名。
然而宮中,宦官有二十西衙門,女官有六局二十西司,要想從中找出一個一點貓膩也沒有的地方,很難。
要細查的話,問題還是不少的。
比如說貪賄,各處都有,或多或少的問題。
再比如人命,宮中最不值錢的就是宮女和太監的命,不知什麼時候突然消失個把人是常有的事。
各個司局衙門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,千絲萬縷。
既有競爭,相互間鬥個你死我活的;也有合作,聯手欺上瞞下,鑽空子賺主子和宮人的錢的。
錦衣衛在皇帝的授意下,乾脆藉著這次機會,把宮內這些衙門官司都梳理了一遍。
皇帝看著查出來的那些東西,臉色鐵青。
“很好,不清理一遍,都不知道宮中的汙垢竟然又有這麼多。
人多事雜,看來是時候要裁撤一些人手了。”
皇帝自去跟人討論精簡宮中機構以及裁減人手的事情,穆浸遠帶著人則把目光又放回了尚服局。
二皇子估摸著,竹子花紋的出現,大概是近十年內的事情。
彼時蕭皇后早己不在,他身邊比較鬆散,而他當時還是個懵懂少年,對穿戴之物的警覺性不是很高。
這個時候被引導著“偏愛”竹子花紋是再容易不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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